沈鹤鸣心口猛地一跳。
“但他走了之后,你总会安静下来。”塞拉侧过脸看他。“安静下来的你,才会注意到一直在旁边的人。”
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
沈鹤鸣发现自己又在抱膝盖了。
他迅速把手放下来。
塞拉看见了,眼神软了一瞬。
那天晚上沈鹤鸣回到寝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发呆。
从吗?”赫纳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听掌灯的侍从说,法老法老以前都是戌时前就歇了。最近才变晚的。”
沈鹤鸣走路的步子没变,“最近是几时开始的最近?”
赫纳极其自然地回答:“大概您从隔离营回来之后吧。”
沈鹤鸣不说话了。
赫纳也适时闭了嘴。
第二天晚上聊的是神庙改制。
沈鹤鸣提了一个想法:把部分旧祭司的权力收归中央,由大祭司直接调度各地神庙的物资,相当于变相削弱旧祭司集团。
这个想法他憋了很久,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
塞拉听完,沉默了一阵。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旧祭司集团会恨我入骨。”
“不止。”塞拉放下手中的文书,抬眼看他。“他们本就恨你。你是我安插进神权系统的人。但目前他们只是忌惮,因为你还没动他们的核心利益。一旦你动了,忌惮会变成杀心。”
沈鹤鸣抬起头。
“所以你在保护我,一直在替我挡着他们。”
塞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沈鹤鸣已经不需要他承认了。
“你做了什么?”沈鹤鸣直接问。
塞拉端起石榴汁喝了一口,悠然得像在品尝上好的葡萄酒。“做了一些你不需要知道的事。”
“比如?”
“比如让某些人的把柄恰好出现在我案头。比如让某些人的家族产业出了点小问题。比如让某些人的儿子在升官考核中差了那么一点点。”
沈鹤鸣呆呆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