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他说。硬邦邦的,语气毫无感激之情。
塞提不在意。
他往旁边石柱上一靠,双臂抱胸,看着沈鹤鸣。
“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不是说想看底比斯的陶器作坊?”
沈鹤鸣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是在给塞提的回信里提过一句。
他说想了解古埃及陶器的制作工艺。当时只是随口带过,因为他在想那只陶罐。
塞提看出来了。
“你最近对陶器有兴趣。”塞提的语气很平常,“底比斯最好的陶器作坊在南区,我小时候翻墙的时候路过几次。”
沈鹤鸣看着他。
这个人不问他为什么想看陶器,不问他为什么关心陶罐,不问他那天在封室里发现了什么。
他只是记住了“沈鹤鸣对陶器有兴趣”这件事,然后去安排了。
沈鹤鸣把食盒打开了。
腌鱼下面果然压着一碗汤,是红扁豆汤,婶婶的招牌。
他吃了一口。
很烫,也很好吃。
你在这
那天晚上塞拉请他晚膳。
就在法老的书房里,简简单单两个人,一张矮桌,几道菜。
红石榴汁装在琉璃杯里,塞拉给他倒了一杯。
“听说你今天在政务殿把门关在了塞提脸上。”
沈鹤鸣咬着一块烤饼的动作停了。
“消息传得真快。”
“你在宫里关任何一扇门,我都会知道。”塞拉说得轻描淡写。
沈鹤鸣嚼完那口饼。
“他太吵了。”
“嗯。他一直很吵。”塞拉的语气平静极了,“从小就这样。想要什么就直接去抢,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迂回。”
沈鹤鸣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放下烤饼,看着塞拉。
塞拉也在看他。
法老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领口用金线绣了极细的莲花纹。
沈鹤鸣等着他说下一句。
塞拉喝了一口石榴汁。
“我在封室里有一句话没说。”
“什么?”
“你那天说你被困在一个时间的圈里。我说也许你本来就属于这里。”
“嗯。”
“但我没说完。”
塞拉的目光越过烛火,落在沈鹤鸣脸上。
“你属于这里。但属于这里不等于属于任何人。”
沈鹤鸣微微愣住。
“塞提问你可以考虑了吗。”塞拉的声音很低,“他问得很直接。这很像他。”
沈鹤鸣没否认。
“你想知道我的意见?”塞拉问。
“你会给客观意见?”
塞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