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回北线?”
“跟法老请了几天假。”
“什么理由?”
“伤兵需要底比斯的草药补给,我亲自来押送。”
沈鹤鸣看了看他。
“你人在这里,草药呢?”
“路上了。”塞提理直气壮,“我快,车慢。”
沈鹤鸣深吸一口气。
“你先去洗个澡。”
“你还没回答我。”
“我需要时间想。”
塞提盯着他。
“给你三天。”
“……你在跟我下最后通牒?”
“不是最后通牒。”塞提退后一步,语气忽然松下来,嘴角翘了起来。
那个笑容配上他满脸的风尘和干裂的嘴唇,说不上好看,但有一种野马撒欢似的生命力。
“是倒计时。”
他转身走了。
答案
沈鹤鸣一个人站在侧殿里,周围全是掉了一地的药草。
他蹲下去捡。
捡了两把,发现自己心跳还是快的。
“有病。”他对着空气说。
不知道在骂谁。
塞提说到做到。
。
他的字一如既往地端整漂亮,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塞提的追求方式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
第二天。
花是尼罗河边的芦苇花。
毛茸茸的,白色的,风一吹到处飞絮。
整个寝殿被搞得像下了雪。
字条上写:“第二天。你昨天穿那件白色的袍子好看。”
沈鹤鸣看完字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一共就那么几件衣服,大部分都是白的。
这夸了等于没夸。
结果中午他去神庙处理事务的时候,塞提又出现了。
这次带了午饭。
沈鹤鸣站在神庙门口,看着塞提手里拎着的食盒。
“你从哪弄的?”
“拉美西斯婶婶做的。今早专门去拿的。”塞提把食盒往他面前一递,“你不是说她的腌鱼好吃吗?”
那天在老酒馆,他确实随口夸了一句。
他没想到塞提记住了。
更没想到这人大清早跑到底比斯旧城区去给他买腌鱼。
“我自己有午饭。宫里会送。”
“宫里送的不好吃。”
“你怎么知道不好吃?”
“因为不是我带的。”
沈鹤鸣被噎住了。
他接过食盒。
食盒是木头的,热度透过盖子传到手心。里面应该还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