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沈鹤鸣的脑子飞速运转。
可能在他穿越之前,就有人把“沈若兰”刻在了陶罐上。也就是说,这个陶罐的历史比那位穿越者还要久远。
也有可能是他母亲沈若兰,以某种方式,在某个时间点,与这个时空产生了联系。
还有可能是
沈鹤鸣不敢想。
沈若兰是考古学家。
她研究了一辈子的古埃及。
她的儿子莫名其妙穿越到了古埃及。
如果穿越不是随机的呢?
如果这件事跟沈若兰有关呢?
沈鹤鸣把双手撑在石台上。
他继续往后翻日志。
穿越者在后面的记录中又提到了那只陶罐两次。一次是说“陶罐被王后收入库房,我再也没有见到”。另一次是在日志的最后几页,穿越者弥留之际写的,字迹潦草得几乎无法辨认。
“罐中或许藏有穿越之秘。惜乎我已无力探究。后来者若有缘读到此文,请寻那只刻字陶罐。它不属于任何时代。”
沈鹤鸣把整份日志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
他蹲在地上读,跪在地上读,最后干脆坐在冰凉的石地板上读。
读完之后他闭上眼。
我想找到它
梦里沈若兰的脸和这三个字叠在了一起。
他妈蹲在墓穴里。
手里攥着他的照片。
嘴里说“妈妈会找到你的”。
而三千年前的一只陶罐上,刻着她的名字。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
沈鹤鸣不知道。
但他的直觉在尖叫。
他从地上站起来。
腿蹲麻了,膝盖发软,他扶着石架稳住自己。
然后他开始翻找其他的资料。
图书馆的藏品按年代排列。
他需要找到比那位穿越者更早的记录,看看有没有关于陶罐的线索。
终于,他在第三间藏书室里找到了一批更古老的文献。
这些文献的年代至少在五百年前,纸莎草已经脆得几乎不能碰,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展开一角来读。
没有直接的记录。
但他找到了一份物品清单。
是某位古早法老的私人收藏目录。
清单很长,列了几百件物品,从黄金面具到象牙梳子,事无巨细。
不知道看了多久,沈鹤鸣看到了一个条目。
“异族陶罐一只,出土于河谷东岸古墓,罐身刻有不可辨识之异文三字。经祭司鉴定非本朝文字,亦非赫梯、努比亚、利比亚等已知诸国文字。暂归入神谕遗物类,存于托特神庙地下藏室。”
沈鹤鸣的呼吸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