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蜷起来。
沈鹤鸣闭着眼躺了很久。
久到赫纳在门外轻手轻脚地走了两趟又走回去。
他在想沈若兰的脸。
沈鹤鸣用力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赫纳第三次走到门口的时候,沈鹤鸣终于开口了。
“进来。”
赫纳推门进来,一看他的脸,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住。
“大人您”
“没事。没睡好。”
沈鹤鸣坐起来,他的眼眶有点肿,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赫纳什么都没多问。他把早餐放在案几上,又多倒了一杯甘菊茶。
“今天有什么安排?”沈鹤鸣端起茶喝了一口。
“医僧辰时来把脉。午后……法老昨天说过今天可能不来,有外邦使团觐见。”
沈鹤鸣点了一下头。
“帮我准备出宫的衣服。”
赫纳愣了。“大人您还在休假”
“我去一个地方。”
沈鹤鸣放下茶杯。
“托特神庙。”
赫纳张了张嘴。
那个地方是法老带沈鹤鸣去过的秘密图书馆所在地。
赫纳不知道里面具体有什么,但他知道那个地方不一般。
“大人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我自己去。”
沈鹤鸣从衣柜里拿出金牌,掂了掂。
“告诉门口的侍卫,我去托特神庙还愿。”
赫纳犹豫了一下。“法老说出宫要告知行踪……”
“我告知了。托特神庙还愿。”沈鹤鸣看了他一眼。“别的不用多说。”
赫纳闭嘴了。
底比斯的清晨还裹着前夜的凉意。
沈鹤鸣穿了那件塞提送的羊毛披风,走在窄巷里的时候把兜帽拉低了一些。
他的脑子里还残留着梦的余温。
沈若兰蹲在墓穴里的样子在他心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走得很快。
托特神庙在底比斯西南角,远离主城区,周围是一片安静的居民区。
神庙的正殿早就荒废了,只有一个年迈的守庙老祭司住在里面。
塞拉第一次带他来的时候说过,这个老祭司是皇室的人,守了这座庙四十年了。
沈鹤鸣亮了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