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坐了多久?”沈鹤鸣问。
“今天早朝散了之后就来了。”
“你不忙吗?”
“忙,所以带了奏章过来批。”
他指了指椅子旁边的地面。
沈鹤鸣这才注意到那里摞了一小堆卷轴,大概有七八卷,已经被全部展开又重新卷好了。
“法老。”
“嗯。”
“你这样会被御史弹劾的。”
“谁弹?”
“……好吧,没人敢弹你。”
“睡够了?”他问。
沈鹤鸣的身体说没有,但他的脑子已经清醒了。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腿,发现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疼。
“差不多了。”
“饿不饿?”
沈鹤鸣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极其不争气的“咕”。
“……你什么都没听到。”沈鹤鸣说。
“我让人热饭。”塞拉站起来,完全没给他挽回面子的机会。
他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吩咐了几句。
沈鹤鸣听到赫纳在外面飞速应了一声“是”,然后是脚步声噼里啪啦跑远了。
“起来吧。洗把脸。”
沈鹤鸣从被子里爬起来。
一整天一整夜的睡眠让他的头发彻底乱成了鸡窝。
昨晚赫纳帮他洗的头发半干不干地散着,有几缕粘在脸颊上,其余的支棱在各个不可思议的方向。
他伸手揉了揉脸,揉出了一道道红印子。
眼睛还有点肿,脸颊上是枕头的压痕。
塞拉看着他这副模样。
“瘦了真的很多。回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你。”
“有那么夸张吗?”
“我真的没事。”他说。“你看,我好好的。睡了一天一夜,精神足得很。再吃两顿饭就能恢复”
继续
塞拉说。“下次你要做这种事之前,先告诉我。不是请示,是告诉。我不一定会拦你,但我需要知道。”
沈鹤鸣想了想。“好。”
“不是敷衍的好。”
食物来了。
赫纳亲自端着托盘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侍女,大大小小摆了一长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