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纳在外面轻声问:“大人,要我帮您洗头吗?”
“嗯。”
赫纳端着一碗皂角液走进来。
沈鹤鸣靠在池壁上,赫纳跪在池边,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头发打湿,然后用皂角液揉搓。
“大人的头发怎么毛了这么多……分叉也好严重……”赫纳心疼得直嘬牙。“回来得好好养养。我让人调一罐杏仁油专门护发”
“赫纳。”
“在。”
“别叨叨了。”
赫纳闭嘴了。
但他手上的动作更轻了,指腹在头皮上打圈的力度刚刚好,不轻不重。
沈鹤鸣舒服得差点在浴池里睡着。
洗完澡出来,沈鹤鸣换上了那套新寝衣。
白色细亚麻的,料子软得像云朵贴在皮肤上。
腰间系着一条简单的细带,领口绣了一圈极淡的莲花纹。
他坐在案几前,把那碗石榴籽吃了半碗,喝了两口椰枣奶,啃了一块蜂蜜饼。
赫纳扶他上床。
沈鹤鸣的头一沾枕头,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他隐约听见赫纳在帮他调油灯的亮度,然后是帘子被放下来的窸窣声。
“大人,您睡吧。有什么事叫我。”
“嗯……”
沈鹤鸣翻了个身,把那封信压在手底下,缩成了一个虾米的形状。
之后,他就彻底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光线弄醒了。
沈鹤鸣眨了眨眼。
视线模糊了好一阵子才慢慢聚焦。
午后?
他猛地想坐起来。
但脑子还没来得及发出完整指令,眼角的余光就捕捉到了一个不属于这个房间的轮廓。
塞拉在看文件,大概是什么政务奏章之类的。
一只手拿着卷轴,另一只手的食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点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过了很久,塞拉侧过头来。
“醒了?”
沈鹤鸣“嗯”了一声。
“什么时辰了?”
“未时三刻。”
沈鹤鸣懵了一下。
“我睡了一天一夜?”
“加上半个白天。快了。”塞拉放下手里的卷轴。“赫纳中间进来看了你六次。我让他别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