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到了桌上的信。
赫纳读完信,脸都白了。
他抱着信跑去了政务殿。
路上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据后来赫纳跟沈鹤鸣复述,法老看完那封信之后,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派人去追。”
“法老”
“备车。我亲自去。”
纳赫特是在塞拉走出政务殿大门的时候被侍从叫来的。
老宰相一路小跑,这辈子估计头一回跑这么快。
“法老!三思!”
“让开。”
“法老若离开底比斯,朝中无人主持。边境疫情未明,若传出法老亲赴疫区的消息,人心必乱!”
塞拉停住了。
他站在宫门口的台阶上,攥着那封信,指节发白。
同一天傍晚,北线军营的塞提也收到了消息。
他收到的不是信,是沈鹤鸣的防疫方案副本上附带的一行小字。
那是赫纳后来补发的加急口信,由军中信使转述:“大祭司大人已于昨夜私自出城前往东部边境。”
卡莫斯说,塞提听完之后把手里的酒碗砸了。
“备马。”
“殿下,您现在的驻防区域是北线”
“我说备马。”
卡莫斯二话没说,牵了两匹最快的马过来。
塞提翻身上马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营里的事你管着。我去去就回。”
“您要去多久?”
“看情况。”
卡莫斯张了张嘴,最终没问出那句“殿下您认真的吗”。
边境。
西奈商路以西三十里。
沈鹤鸣到的时候是第三天清晨。
隔离营设在一片干河谷里,用帐篷和芦苇围栏圈出了一片区域。
远远看去还算像样,但走近之后沈鹤鸣的脸立刻沉了下去。
营地里一共四十多个人。
商队成员、押送的边防兵、后来被指派过来的几个地方医官,全挤在一块。
帐篷之间没有任何隔离措施。
大家共用一口井,共用一个灶台。
两个已经出现症状的商人就躺在大帐角落的草席上,旁边就是其他人吃饭的地方。
负责管理隔离营的是南线的一个百夫长,叫阿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