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图特摩斯三世的日志原件。关于那个人的记录有三段。我翻给你看。”
他展开纸莎草,指着其中一段。
沈鹤鸣凑过去看。
“至七月上弦之日,此人已可与书吏流利对谈。其言辞思路异于埃及之人,常有惊世之论。言及星辰运行之理,竟能精准预言月蚀之期。问其何以知之,答曰吾处皆知之常识耳。此言甚为骇人。”
“还有。”塞拉指向下一段。
穿越过来的人
“至翌年三月,星辰来客于深夜询问归途之法。我告之以真神之庙或可指引,然其叹息良久。其腕上发光之物已渐暗淡,我恐其时日无多矣。”
“第三段。”塞拉翻到最后。
“至四月望日夜半,守卫来报,星辰来客之寝房空无一人。遍搜宫室不得。唯余其日常所书之泥板一方,背刻异族文字八字。我不识其义,然知此人终是去矣。命将此物封存于密室,以待后世有缘人解读。”
那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块泥板。
“我来过。我走了。别找。”
沈鹤鸣的手指碰了碰那块泥板上的汉字。
“知其将去而不可留,犹愿其在时予之一切。此帝王之愚也。”
沈鹤鸣站在原地。
“我的手表已经坏了。”他说。
“嗯。”
“那个人的发光之物在消失之前也变暗了。日志里写了。我的手表也是在坏掉之前,闪烁的间隔越来越长。”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沈鹤鸣把泥板放回石架上。“我在说,我不知道那块泥板上的别找到底什么意思。但有一个可能性。”
他转过身面对塞拉。
“发光之物可能是某种时间标记。也可能是回去的线索。那个人的发光之物变暗了之后不久,那个人消失了。我的手表坏了,不是自然变暗。”
他顿了一下。
“情况不一样。”
塞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我不确定。但如果手表是某种通道的话,它碎了,可能意味着通道已经关闭了。永久性的。”
“如果你再也回不去呢?”塞拉问。
沈鹤鸣看着他。
“如果你再也回不去,你想怎么过?”
沈鹤鸣低下头。
“你是一个很好的君王。”他说。
塞拉挑眉。
“在这种时候夸我?”
“不是夸。是实话。你把所有信息摊开给我看,让我自己做选择。你没有藏着掖着,没有用它来威胁或者控制我。你就是把牌翻开了。”
“我没办法现在回答你。”沈鹤鸣说。
塞拉眼中有什么东西黯了一下。
“不是不想答。”沈鹤鸣补了一句。“是这个问题太大了。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回不去意味着什么,我需要时间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