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转过身来。“今天玩得开心?”
“嗯嗯,逛了早市。看了看底比斯的民情。”沈鹤鸣补充。“椰枣树也确实看了。很好。”
“今天笑了吗?”
沈鹤鸣愣了。
“什么?”
“我问你,今天出去,有没有笑。真的笑。不是应酬的笑、不是在朝会上对宰相的客气微笑。是你发自内心的、真正觉得开心的笑。”
“笑了。”沈鹤鸣说。
“我知道了。”他说。
“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沈鹤鸣开口想问去哪。
“不用问。跟我来就是了。”
沈鹤鸣想说“我明天还有经文需要整理”或者“神殿有事”之类的借口,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好。”沈鹤鸣说。
塞拉转身走向门口。
“早点睡。明天辰时来政务殿。”
法老的脚步声远去。
透特神庙
沈鹤鸣盯着他。
船继续往南行。
大约行了半个多时辰。
两岸的景色从农田变成了峭壁。
石灰岩的崖壁从尼罗河两岸拔地而起,黄褐色的岩面被风蚀出各种纹理。
这里已经离开了底比斯平原的核心区域,人烟变得稀少。
船靠了岸。
一个隐蔽的天然石港,岸边生着密密的纸莎草,把入口遮得严严实实。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位置,从河面上根本看不到这里。
“下船。”塞拉先跳下去。
沈鹤鸣也跟着跳下去了。
脚踩在湿润的河岸泥地上,跟昨天在芦苇丛里走的感觉很像。
两个侍卫在前方开路,拨开纸莎草丛。另外两个留在船上。
他们沿着一条几乎被植被覆盖的小径往崖壁方向走了大约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