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你来的地方,是学我们的?”
“嗯。”
“那你来了之后,学到了什么书上没有的东西?”
沈鹤鸣想了一下。
“书上没说椰枣酒这么辣。”
塞提笑了。
“还有。”
“还有什么?”
“书上没说底比斯有一个会骂人的酒馆婶婶。”沈鹤鸣把腿收了回来,盘坐着。“书上没说市场上有个卖假发的摊主被我吓了一跳。书上没说尼罗河岸的沙子被太阳晒了一天之后会烫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晒红的脚背。
“书上也没说”
他停了。
塞提等着。
“算了。”沈鹤鸣说。“太矫情了。”
“说。”
“不说。”
日落后的天空暗得很快。
紫色已经占据了大半个天穹,只有西边还留着最后一抹橘色的余烬。
“你下个月就要去北线了。”沈鹤鸣说。
“打多久?”
“不知道。但我会回来的。”
楼下传来拉美西斯婶婶的声音,在叫塞提的名字。
“那小子还在上面吗?天都黑了!带着人家下来吃饭!”
塞提回头朝楼下喊了一声:“来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然后他伸出手。
“走吧。”塞提说。“该回去了。”
“走了。”沈鹤鸣转身往台阶的方向走。
“塞提。”
“嗯。”
“今天的账,我下次还你。”
“什么账?”
“粥。腌鱼。还有酒。”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