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整个人弯下腰,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捂着嘴。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
塞提看着沈鹤鸣弯腰呛咳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肩膀抖动。
他一只手拍着桌面,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低沉又放肆,把角落里下棋的两个老头都惊动了。
“你的你的脸”他笑得话都说不完整。“你刚才的表情”
沈鹤鸣咳够了。
他直起腰。
打闹
“你故意让我喝最烈的那种。”
“我说的”塞提喘了一口气,笑声还在断断续续往外冒,“我说的是小时候喝过。我没说度数不高。你自己你自己没问”
“你说不高不高!你亲口说的!”
“那是比军中的战酒不高。战酒能点着。”
沈鹤鸣胃里翻涌着一股热浪。
拉美西斯婶婶从吧台后面探出头。
“椰枣酒是这里最烈的,小伙子。塞提少爷喝这个的时候也是呛成这样。嚎了半天。”
“婶婶!”塞提的笑声戛然而止。
“别叫我。”拉美西斯婶婶翻了个白眼。“你那次喝完还吐了。吐我一地。我擦了半个时辰。”
沈鹤鸣看向塞提。
塞提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窘迫的神情。
沈鹤鸣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呛成这样。嚎了半天。”他一字一顿地重复。“还吐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哦。那你刚才笑我笑得挺开心的。”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你呛是正常的,我呛就是可笑的?亲王殿下双标这么明显的吗?”
“我”
“别解释了。”沈鹤鸣站了起来。
他端起那碗椰枣酒。
碗里还剩大半。
塞提的表情警觉了。“你干什么?”
沈鹤鸣把碗往他面前一推。
“你喝。”
“我自己有。”
“你把这碗也喝了。”
“为什么?”
“因为你坑我。坑我就要受罚。罚你喝双份。”
塞提伸手接过碗,仰头一口闷了。
喝完他把碗倒扣在桌上,喉结滚了两下,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行了吧。”
沈鹤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不行。”沈鹤鸣拿过塞提自己那碗还没喝完的椰枣酒。“这碗也是。”
“你在公报私仇。”
“对啊。”沈鹤鸣理直气壮。“你笑我了。还笑了那么久。我这个人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