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殿下,这个时辰造访,是有什么”
“人呢?”
“大祭司在里面用膳,殿下稍”
塞提没等他说完,直接往院子里走。
他的目光在石桌、坐垫、残余的饭菜上扫了一遍。
桌上没有人。
坐垫倒了一块,上面有拖拽的痕迹,地上有两瓣碎铜片。
他蹲下来,捡起那块碎掉的铜牌。
塞提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慢慢站起来,转过身,看向哈图西里。
那个眼神让院子里所有的赫梯侍卫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我再说一次。”塞提的声音压到了最低。“人在哪里?”
哈图西里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从容。
“亲王殿下,您现在站在赫梯使团的驻地。未经通报擅自闯入,按照两国外交惯例”
剑出鞘的声音打断了他。
塞提的短剑横在哈图西里的脖子前面。
“外交惯例。”塞提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是野兽露出犬齿之前的表情。“你跟我谈外交惯例?”
他往前逼了一步。
剑刃更近了。
“沈鹤鸣如果少一根汗毛,我让整个使团陪葬。”
哈图西里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亲王殿下。”哈图西里退了一步。“大祭司喝了点酒,身体不适,我的人正在厢房照顾他。如果殿下愿意放下剑,我可以”
“带路。”
“殿下”
“我说带路。”
塞提的剑尖往前送了一点。
血珠从哈图西里的脖子上渗出来。
很浅的伤口,但足以让周围的赫梯侍卫全部拔出了武器。
院子里的气氛绷到了极点。
哈图西里抬起手,制止了自己人。
“都退下。”他说。然后他用手背擦了擦脖子上的血,低头看了一眼指尖上的红色。
“亲王殿下。”他的声音终于不再温和了。“您确定要在这里引发两国冲突?”
“你确定你关着的那个人值不值得我引发两国冲突?”
塞提反问。
两个人对峙了一会。
然后哈图西里笑了。
“好。”他说。“我带你去。”
他转身往厢房后面走。
塞提紧跟其后,剑没有收。
他的亲卫留在院子里,控制住了所有赫梯侍卫。
厢房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尽头有一扇嵌在墙里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