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帝国皇储哈图西里,诚邀埃及大祭司于今日酉时赴东苑小宴。公主殿下近日因水土不服偶感风寒,甚念大祭司此前星象之论,望能赴席一叙,以解病中烦闷。此为私宴,不涉国事,望大祭司轻车简从。”
沈鹤鸣把羊皮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的。
“轻车简从。”
赫纳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人刚在他面前摆了一盘毒蘑菇然后问他好不好吃。
“大人,这……”
“鸿门宴。”沈鹤鸣把羊皮纸卷好,塞回铜筒里。“写得挺含蓄的,但意思很明显,不让我带人。”
“那就别去。”赫纳干脆利落。
沈鹤鸣把铜筒往桌上一搁。“不去的话,他们就知道我怕了。哈图西里这个人我一直没正面接触过,他到底比他妹妹厉害多少,我得亲眼看看。”
“大人您这叫什么?送上门让人家看?”
“叫知己知彼。”
赫纳张了张嘴。
“而且他用的是以解病中烦闷。”沈鹤鸣指了指铜筒。“伊什塔尔如果真的病了,我作为大祭司不去探望说不过去。如果没病,那就是哈图西里想借他妹妹的名义跟我单独谈。不管哪种,我都得去。”
赫纳沉默了一会。“那我跟您一起。”
“他说了轻车简从。”
“我就是轻车简从。我又不带刀。”
沈鹤鸣看了他一眼。“你带不带刀有区别吗?”
赫纳的体格确实不像能打架的。
“你留在殿里。”沈鹤鸣说。“帮我做一件事:我出门之后,立刻去政务殿把这封请帖的副本递给塞拉。”
“副本?哪来的副本?”
沈鹤鸣拿起炭笔,在另一张莎草纸上飞快地誊抄了一遍。“现在有了。”
赫纳接过去,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也给塞提殿下送一份?”
沈鹤鸣的手停了。
他想了想。“不用送。”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不需要送。”沈鹤鸣把笔搁下。“他自己会知道的。”
赴宴
果然,沈鹤鸣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塞提已经站在寝殿门口了。
他穿着半甲,外面套了件亚麻披风,腰间别着短剑,头发用皮绳扎在脑后。
“你来了。”沈鹤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