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没理他。
安静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塞提开始讲他在前线的时候,有一次夜袭赫梯人的前哨站,结果自己的战马被对方的母马勾走了。
他不得不徒步追出去两里地才把马牵回来。
沈鹤鸣写字的手开始抖。
他实在忍不住,转过头看塞提。
塞提躺在他的榻上,两条结实的长腿翘着,讲得手舞足蹈,脸上的表情生动得不像一个打过无数次仗的将军。
沈鹤鸣的嘴角又弯了。
“然后呢?马追回来了?”
“追回来了。但那匹母马一路跟着我们回了营。”塞提的声音里带着笑。“后来生了一匹小马驹。我副将说那匹小马驹的脾气跟它爹一模一样,见了漂亮的就走不动路。”
这次沈鹤鸣笑出了声。
塞提也跟着笑,两个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塞提笑着笑着忽然咳了一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沈鹤鸣笑得更厉害了,直接趴在了桌上。
就在这个时候。
门开了。
塞拉站在门口。
沈鹤鸣的笑声戛然而止。
塞提还保持着躺在榻上的姿势。
“很晚了。”塞拉开口。
“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大祭司议事。”
沈鹤鸣站起来,行了一个标准的祭司礼。“法老深夜到访,臣不知”
“不必。”塞拉抬手制止了他的客套话,走进了寝殿。
“那我等着。”塞提说。“你们议完了,我跟大祭司还有军务要对。”
塞拉没有转身。
“要不……”沈鹤鸣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嘴里出来,“一起讨论?”
“好。”塞拉说。
“行。”塞提说。
几乎是同时。
“赫纳。”沈鹤鸣朝偏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赫纳的脑袋从门帘后面探出来。
他先看到了塞拉,整个人弹了一下,差点把门帘扯下来。
“茶。”沈鹤鸣面不改色。
赫纳弓着腰退出去了。
沈鹤鸣开始重新布置桌面。
他把情报文件收进木箱,锁好,然后从旁边搬了一把椅子过来。
“法老请坐。”沈鹤鸣把正对门口的位置留给了塞拉。
塞拉走过来坐下了。
沈鹤鸣和赛提也坐了下来。
赫纳端着茶进来了。
他的步伐前所未有地小心,放茶碗的时候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