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回过头看他。
“你干什么?”
“躺一会儿。你这个榻比我军营的行军床软多了。”塞提枕着手臂。
反正他还有文件要整理,等整理完再赶人。
他转回桌前继续写情报简报。
身后传来塞提的声音。
“沈鹤鸣。”
“什么?”
“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沈鹤鸣的笔停了一下。“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你讲过你母亲是考古的,你跟着她到处跑。我想知道细节。”
沈鹤鸣想了想。
“细节就是……很热。”他说。“我妈带我去的那些地方都很热。戈壁、沙漠、黄土高原。她在前面扛设备,我在后面扛水壶。晚上住帐篷,蚊子能把人抬走。”
“蚊子能把人抬走?”
“夸张的说法。意思是蚊子很多很凶。”
塞提笑了。“你母亲听起来是个厉害的女人。”
“她确实厉害。”沈鹤鸣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你想她吗?”
沈鹤鸣没回答。
“想的话可以说出来。”塞提的声音放低了。“跟我说没关系。我又不会笑话你。”
沈鹤鸣握着笔。
“……想。”他说,声音很轻。“每天都想。”
塞提没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塞提开口说了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
“今天我在军营看到一只猫。”
沈鹤鸣被他的跳跃思维打了个措手不及。“什么?”
“一只小猫。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的,黑色的,眼睛特别大。趴在我的行军桌上睡觉。我伸手去摸它,它翻了个肚皮。”
“……然后呢?”
“然后我一摸它肚子,它就咬我。”塞提举起右手,食指上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红印。“翻肚皮的时候明明一脸享受。”
沈鹤鸣忍不住笑了。
塞提从榻上撑起半个身子。
“你看。”他说。“你又笑了。”
“所以你把它带回来了?”沈鹤鸣问。
“没有。让伙头兵养着了。军营需要猫抓老鼠。”
“那你就被白咬了。”
“值了。”塞提理直气壮。“摸到肚皮了。”
沈鹤鸣笑着摇头,拿起笔继续写。
塞拉来了
“沈鹤鸣。”
“又怎么了?”
“没什么。就叫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