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端着茶碗,嘴角弯了一下。
“你笑了。”塞提忽然说。
沈鹤鸣的嘴角立刻收了回去。“没有。”
“笑了。”塞提的目光定在他脸上,眼底带着一种带温度的满足。“你笑起来好看。”
沈鹤鸣把茶碗放下。
“塞提殿下。”
“嗯?”
“喝完茶就走。”
塞提慢吞吞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又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沈鹤鸣看着他的动作,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在拖时间。
他果然在拖时间。
一碗茶喝了滴有小半个时辰。
“你有什么话直接说。”沈鹤鸣终于忍不了了。
塞提把空碗搁在桌上,坐直了身体。
“我在前线的时候,每天晚上都在想一件事。”
“想什么?”
塞提看着他。“朋友。”
沈鹤鸣一愣。“什么?”
“你认塞拉当朋友。”塞提的语气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按得很紧。“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跟我是什么?”
空气安静下来。
“合作伙伴。”沈鹤鸣说。
“行。”他站起来。“那合作伙伴明天同一时间再来碰头。”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今天谢了。朝会上的事。”
门关上了。
沈鹤鸣坐在原位,过了好一会儿才呼出一口气。
赫纳从偏门冒出来收茶碗,嘴唇蠕动了一下。
“你要是敢说那个眼神又来了,我明天把你调去厨房洗碗。”沈鹤鸣没好气地说。
赫纳夹起茶碗跑了。
第二天晚上。
塞提比前一天来得更早。
沈鹤鸣还在跟赫纳核对翻译官的行踪记录,塞提就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陶罐。
“什么东西?”沈鹤鸣皱眉。
“蜂蜜枣子。”塞提把陶罐搁在桌角。“军营里的老兵自己做的,我带了一罐回来。”
沈鹤鸣没碰。“先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