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赫梯人拉拢南方军区的人,你觉得他们开的筹码会是什么?”
塞提看着他。
“拥立新法老。”
他说得毫不犹豫。
沈鹤鸣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连这个都知道?”
“猜的。”塞提说。“赫梯人做事没有小手笔。他们不会花这么大力气只为了策反一两个副将。他们需要一面旗帜,一个能让埃及内部分裂的理由。”
他顿了顿。
“而在整个埃及,有资格也有可能被推上那个位置的人”
他看着沈鹤鸣。
“只有我。”
莲花池里的水纹微微晃动。
沈鹤鸣什么都说不出来。
“所以你回来。”沈鹤鸣的嗓子有点干。“是为了证明你跟这件事无关。”
“我回来是因为这件事必须由我来解决。”塞提的声音重了。“伊姆霍特普虽然不是我的嫡系,但在外人眼里,南方军区的人都跟我脱不了干系。赫梯人选他下手,就是在拿我当靶子。”
沈鹤鸣看着塞提。
他的直觉和他的理性在这一刻达成了一致。
塞提没有说谎。
“你跟塞拉说这些了?”沈鹤鸣问。
“说了一部分。”
“哪部分没说?”
“新法老那部分没说。”
沈鹤鸣差点骂出声。
“你脑子被赫梯人踹了?”他压低声音。“你有嫌疑,你手里还有证据,但你把最关键的部分藏着不说,你是想让塞拉从别的渠道查到之后再来质问你吗?到时候你怎么解释?”
塞提被他这一通急火攻心的话怼得顿了一下。
然后他居然笑了。
“所以我先来找你了。”
沈鹤鸣的怒气卡在嗓子眼里。
“你找我有什么用?”
“有用。”塞提的目光在沈鹤鸣脸上停住了。“你是大祭司。你在塞拉面前说得上话。我需要你帮我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理清楚,在明天的朝会之前,以一个塞拉信任的人的身份,把完整的情报呈上去。”
沈鹤鸣深吸了一口气。
“你在让我替你做担保。”
“不是担保。”塞提说。“是把我掌握的情报和你们已经在查的东西合到一起。”
沈鹤鸣的动作僵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查?”
塞提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觉得你让赫纳跟踪翻译官的事,能瞒多少人?赫纳做事不算粗糙,但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