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纳。”
“在。”
“南区那栋宅子是谁的?”
“旧祭司集团里排第三的阿蒙霍特普。不过现在已经赋闲了。”
“他在朝中还有关系吗?”
“他的女儿嫁给了……”赫纳低声算了算,“南方军区一个副将。不是塞提殿下的嫡系,是跟纳赫特大人走得比较近的那一脉。”
沈鹤鸣的眉毛动了动。
那个在观星祭上被他折服的老臣,塞拉的重要朝臣之一。
“有意思。”沈鹤鸣说。
赫纳看了他一眼。“大人觉得赫梯人在拉拢纳赫特?”
“不是纳赫特。”沈鹤鸣站起来。“纳赫特那个人我打过交道,是老狐狸,但不会叛国。他在埃及朝堂混了几十年,什么好处也不值得他跟赫梯勾结。”
“那是……”
“他下面的人就不一定了。”
沈鹤鸣换了一身不太显眼的亚麻长袍。
赫纳上下打量他。“大人,您这张脸在底比斯已经算半个名人了,不戴面纱?”
“白天戴面纱更引人注目。”沈鹤鸣低头系腰带。“走。”
两人出了王宫侧门,沿着底比斯的主干道往南走。
两个便装侍卫隔了十几步远跟在后面。
底比斯的南区比北区热闹得多,这里是工匠和中层祭司聚居的地方,街道两旁是各种作坊和小型神殿。
沈鹤鸣没有直接去阿蒙霍特普的宅子。
他先去了南区最大的一家啤酒铺子。
古埃及的啤酒铺子是各种消息集散的地方。
沈鹤鸣到了这里之后,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两碗大麦啤酒。
赫纳坐在他对面。
“大人喝啤酒?”
“你喝。我装样子。”
赫纳端起碗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这种平民啤酒跟王宫里的显然不是一个档次。
沈鹤鸣环顾四周。
铺子里零零散散坐了十来个人。
有工匠打扮的,有商贩模样的,也有几个穿着不太讲究的低级祭司。
他竖起耳朵。
第一碗酒喝完,赫纳的表情已经开始发苦了。
“大人,这啤酒真的”
“嘘。”
沈鹤鸣听到了什么。
隔壁桌的两个人在低声说话。
一个是南区的石匠,另一个听口音像是从上埃及来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