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芙蒂漂亮地画了一个弧线冲过弯道,蹄下沙尘飞扬。沈鹤鸣勒马停下来的时候,甚至还能腾出一只手来擦汗。
他回头看塞拉。
塞拉靠在围栏上,手里拿着那卷他随身带着的莎草纸。
“过关了?”沈鹤鸣问。
“凑合。”
沈鹤鸣翻了个白眼。
他翻身下马的动作已经很利索了,落地的时候膝盖微曲吸收冲击力,稳稳站住。
“今天到这里。”塞拉把莎草纸卷好。“下午你去一趟神殿。”
“什么事?”
“赫梯使团的翻译官昨天又去了一趟旧祭司集团在底比斯南区的据点。”
沈鹤鸣擦汗的手顿住了。
“赫纳跟上了?”
“跟上了。但没敢靠太近,只确认了他进了那栋宅子,待了大约一个时辰。”
沈鹤鸣皱眉。
赫梯翻译官接触旧祭司集团的事他早就知道。
从伊什塔尔最后一次造访神殿被他怼回去之后,对方在明面上消停了不少,但暗地里的动作一直没停。
翻译官隔三差五去南区,这不奇怪,赫梯使团在底比斯待了快一个月了,总要有一些“民间交流”。
但一个时辰太久了。
“之前他去那边最多待多久?”
“半个时辰。”塞拉说。“这次翻了倍。”
沈鹤鸣把缰绳递给马场的仆从,拍了拍纳芙蒂的脖子。
“我下午去查。”
“带人。”
“赫纳够了。”
“带侍卫。”
沈鹤鸣看了塞拉一眼。
“我去旧祭司集团的据点查线索,带一队法老的侍卫过去,跟打草惊蛇有什么区别?”
“那你带赫纳,再加两个便装侍卫。远远跟着。”
沈鹤鸣本想再说“不用”,但看到塞拉的表情,他把话咽回去了。
“行。”
回到寝殿洗了澡换了衣服之后,沈鹤鸣坐在桌前整理近期赫梯使团的行动记录。
赫纳已经帮他做了一份时间线。
伊什塔尔抵达底比斯;使团提出和亲条件;观星祭沈鹤鸣获胜;此后伊什塔尔在明面上的活动以参观神殿、出席宴会为主,没有再正面挑衅。
但翻译官的暗线从第八日就开始了。
第八日:翻译官首次前往南区。第十一日:第二次。第十五日:第三次。第十九日:第四次。第二十二日,也就是昨天:第五次,停留时间最长。
沈鹤鸣放下笔,往后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