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露台入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拉的泪滴。”他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走了。
露台上的人陆续散去。
伊什塔尔是倒数第二个走的。
她走到沈鹤鸣面前,仰头看了他几秒。
流星还在零零星星地划过天际,最密集的那一波已经过去了。
“大祭司。”她说。
“殿下。”
“伊什塔尔输了。”
沈鹤鸣没有接话。
“但伊什塔尔还是不信你。”伊什塔尔的声音很轻。“你不是神。你太像人了。”
她笑了笑。
“不过无所谓。不管你是什么,能预言流星雨的人,确实不一般。”
她转身走了。
露台上只剩下三个人。
沈鹤鸣,赫纳,和塞拉。
赫纳看了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默默行了个礼。“大人,我去收拾火盆。”
他溜了。
露台上只剩两个人。
塞拉终于站了起来。
他走到沈鹤鸣身边。
两个人并排站在露台边缘,面前是底比斯的夜色和零星掠过天际的最后几颗流星。
“百分之八十。”塞拉开口了。
“嗯。”
“赢了。”
“嗯。”
塞拉侧过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今晚会有流星雨?”
沈鹤鸣沉默了几秒。
“你相信哪个答案?”他问。“拉告诉我的,还是我算出来的?”
“我相信你。”塞拉说。“不管是哪个。”
沈鹤鸣低下头。
流星的余光从天边划过来,在他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银色。
“我算出来的。”他说。“流星雨有固定的周期和规律。我知道这个时节这个方位会出现大量流星。这不是神谕是科学。”
他等着塞拉的反应。
“科学。”塞拉重复了一遍这个他显然不理解的词。
“就是……一种认识世界的方法。”沈鹤鸣说。“不靠神明,靠观察和计算。”
塞拉安静了一会儿。
“在你来的那个地方,”他说,“人们不需要神明?”
“需要。”沈鹤鸣说。“但不是用来预测流星雨。”
“那用来做什么?”
沈鹤鸣想了想。
“用来在害怕的时候有个东西可以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