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纳赫特说。“一刻钟。”
他坐了回去。
沈鹤鸣转身面向东北方。
夜风吹过露台,把火盆里的火焰吹得摇摇晃晃。
他看着天。
满天的星斗安静地挂在穹顶上,像三千年来一直挂在那里一样。
它们不知道底下有个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年轻人正在拿命赌它们会不会掉下来几颗。
沈鹤鸣的指甲掐进掌心。
一刻钟的最后期限。
东北方天际。
一道光从天穹的边缘划过,拖着长长的尾迹,在繁星之间撕开了一条明亮的裂缝。
沈鹤鸣的呼吸停了。
露台上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光。
然后流星雨的到来
密密麻麻的流星从英仙座的方向倾泻而下,划过整个夜空,有的短促如火花,有的绵长如丝带,有的在半空中炸裂成两三道分叉。
整个露台上鸦雀无声。
然后有人“啊”了一声。
是三名重臣中最年轻的那个。
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仰头看着天空。
纳赫特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伊什塔尔慢慢站了起来。
她的银白色长裙在流星的光芒下闪烁着。
她仰着头,灰绿色的眼睛里映满了从天上坠落的银色光点。
“拉的泪滴。”她喃喃地说。
塞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沈鹤鸣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非常用力地握了一下沈鹤鸣的手臂。
流星雨持续了很长时间。
光芒一波一波地从天际涌来。
沈鹤鸣慢慢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塞拉身上。
流星的光从塞拉的脸上一道一道地划过去,像时间本身在他的轮廓上流淌。
沈鹤鸣移开了视线。
“大人。”赫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颤抖。“流星雨。”
“我看到了。”沈鹤鸣说。
“真的有流星雨。”
“我说了会有。”
“大人。”赫纳停顿了一下。“我以后再也不怀疑您了。”
沈鹤鸣笑了一下。
纳赫特走到他面前。
这位法老最忠诚的老臣站在流星雨的光辉之下,深深地看了沈鹤鸣一眼。
然后他弯下了腰。
“大祭司。”纳赫特说。
“纳赫特大人。”沈鹤鸣回了礼。
纳赫特直起身来,转身带着三名重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