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她接触旧祭司集团的渠道。”沈鹤鸣说。“你上次清洗了一批,但还有不少人散落在底比斯各处。伊什塔尔如果跟他们搭上线,两边一对信息,我会非常被动。”
塞拉点了一下头。
“我让纳赫特安排。”
“纳赫特。”沈鹤鸣停了一下。
“怎么了?”
“纳赫特对我的态度……你心里有数吗?”
塞拉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纳赫特是我最忠诚的臣子。”他说。“他对你有疑虑,不是因为他不信任我,而是因为他在尽他的本分。”
“我知道。”沈鹤鸣说。“但伊什塔尔如果利用纳赫特对我的疑虑做文章呢?”
塞拉看了他几秒。
“那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
沈鹤鸣没有继续追问。
他站起来准备告辞。
“等一下。”
塞拉从桌案上拿起了什么东西。
一枚蓝色的蝉形护身符。
它比塞提之前送的那枚狮子护身符小得多,通体是深蓝色的釉陶,蝉翼上刻着极其细密的象形文字。
“这是什么?”沈鹤鸣问。
“再生蝉。”塞拉说。“埃及人认为蝉能死而复生。这枚护身符是母后留给我的遗物。”
沈鹤鸣看着那枚蓝色的蝉。
它在烛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光泽,翅翼上的文字是一行他认得的古埃及祝词:“愿持此物者,永不迷失归途。”
他把护身符攥在手心里。
“我走了。”沈鹤鸣说。
“嗯。”
他走到门口。
“鹤。”
沈鹤鸣停住了。
“别让她得逞。”
沈鹤鸣回头看了塞拉一眼。
“放心。”沈鹤鸣说。
这天,伊什塔尔第三次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提前通知。
沈鹤鸣正在百柱大厅指导三个年轻的见习祭司练习晨间颂歌的发音,她就带着侍女直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