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的鼓点声一下一下地砸在他脑子里,他觉得太吵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沈鹤鸣找了个借口离席。
他跟塞拉说去更衣。
塞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点了下头。
沈鹤鸣从侧门出了大殿,沿着走廊往偏殿的方向走。
夜风从廊柱间穿过来,带着尼罗河上淡淡的水腥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心口那团乱麻松了一点。
走廊尽头有一个小花园,是王宫后苑的边角。
里面种着几株棕榈树和一丛纸莎草,月光把植物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鹤鸣靠在廊柱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天狼星在东边的天际线上,亮得刺眼。
他正要回去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就知道你在这儿。”
塞提的声音从黑暗里冒出来,带着一股凉意和酒气。
沈鹤鸣没回头。“殿下也出来透气?”
“不行吗?我在好奇一个事情。”塞提说。
沈鹤鸣的直觉告诉他不要接这个话。
但他没忍住:“什么事?”
“你打扮成这样”塞提偏过头看他。“给谁看的?”
沈鹤鸣没说话。
“赫梯使节团?”塞提自问自答。“不像。你要是想震慑赫梯人,今天白天那套月盘冠礼服就够了。今晚这身……这不是给外人看的。”
“你今晚心不在焉。”塞提忽然换了话题,“赫梯公主跟你搭话你回答得滴水不漏,但你的眼神是跑的。”
“那你今晚心不在焉,是因为什么?”
“国事。”
“哪件国事?”
沈鹤鸣不说话了。
然后赛提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和亲的事?”
沈鹤鸣的肩膀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塞提什么都看在眼里。
“赫梯人提的条件是让我哥娶伊什塔尔为王后。”塞提的语气平静。“我下午就知道了。这种事情塞拉不会不跟你商量。所以你”
“殿下。”沈鹤鸣打断他。“这是法老和朝廷需要讨论的事。我只是一个祭司。”
“你不只是一个祭司。”
“在和亲这件事上我就是。”
塞提转过身来面对他。
“鹤。”塞提的声音低下去。“你不想。”
沈鹤鸣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殿下在说什么。”他的声音稳得几乎是凭本能维持的。“法老的婚姻是国家大事。我作为大祭司,只需要评估联姻的政治利弊。个人意愿不在考量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