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袍子的剪裁和他平时穿的祭司服不同,腰线收得极窄,衬得他整个人的轮廓像一根被拉长的象牙。
腰带是赤金编的,缠了两圈,末端垂下来的流苏缀着细小的绿松石珠,走动时会发出极轻微的碰撞声。
领口的边缘用金线绣了一圈莲花纹。
奈芙蒂在他的眼角描了一道极细的眼线,尾端上挑,拉长了他本就狭长的眼型。
然后她在他的眼睑上扫了一层极淡的孔雀石粉,绿色的,若有若无。
“大人。”奈芙蒂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画眉笔,语气里带着一种快要溢出来的满意。“您今晚……特别好看。”
沈鹤鸣盯着铜镜。
铜镜里那个人的确好看。
白到发光的皮肤在烛火下像是自己会发光,发尾绑着金色的细绳。眼线和孔雀石粉把他那双杏眼衬得幽深又明亮,带着一种不太真实的艳丽。
你不想
“大人?”奈芙蒂的声音把他拉回来。“要出发了。”
沈鹤鸣最后看了一眼铜镜。
“走吧。”
王宫大殿灯火通明。
沈鹤鸣到的时候,大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赫梯使节团占了左侧的席位,哈图西里坐在首位,伊什塔尔紧邻其右。
埃及这边的文武大臣占了右侧,纳赫特照例坐在最靠近法老的位置,见沈鹤鸣进来时笑着点了点头。
塞拉还没到。
沈鹤鸣的位置在法老右手边第一个。
他走过去的时候,能感受到整座大殿里至少有三十双眼睛跟着他移动。
其中有伊什塔尔的。
赫梯公主今晚换了一件靛蓝色的长裙,深色衬得她的灰绿色眼睛更加鲜明。
她看到沈鹤鸣进来,目光黏在他身上。
沈鹤鸣面无表情地入座。
他的余光扫过赫梯使节团的席位,快速做了一轮心理画像:哈图西里正在和翻译官低声交谈,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酒杯,是在评估环境;伊什塔尔则端坐不动,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但她的眼球在四处扫视,一刻不停地采集信息。
号角响了。
法老驾到。
塞拉从大殿后方的侧门走进来,全场起立。
沈鹤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多停了一瞬。
塞拉入座,他坐下之前扫了沈鹤鸣一眼。
“诸位。”塞拉开口了,声音沉稳。“远方的贵客已至,今夜开怀畅饮,不论邦国,只论情谊。”
哈图西里举杯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