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进来,开始收拾房间,叠毯子的时候,她在床沿的位置停了一下。
奈芙蒂的手停在那个褶皱上,回头看了沈鹤鸣一眼。
“别问。”沈鹤鸣说。
奈芙蒂的嘴张了一下。
“是,大人。”奈芙蒂低下了头,但沈鹤鸣看到她的嘴角在往上翘。
“你笑什么?”
“没有。”奈芙蒂把毯子叠好,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我去给大人准备热水和换洗衣物。”
她碎步跑出去的时候,沈鹤鸣听到她在走廊里小声哼了一段歌。
“行了。上班。”
他转身走向衣架,拿起架上整齐叠放的大祭司白袍,然后注意到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小木盒放在衣架的底层搁板上。
沈鹤鸣打开了它,里面躺着一朵蓝莲花。
“后花园已开始动工。此为园中仅存的一株。先给你闻。”
沈鹤鸣捧着那朵莲花站在原地,站了好久。
然后他穿上白袍,画眼线,戴上大祭司的头冠。
门外奈芙蒂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已经收拾整齐、面容冷静、眼神清明的大祭司。
“赫纳在外面等着了。”奈芙蒂说。
“让他进来。”
赫纳走进来的时候眼观鼻鼻观心,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往那扇被撞歪的门上瞟了一眼。
“别问。”沈鹤鸣先发制人。
“大人,我什么都没看见。”赫纳行了一礼,从怀里掏出一卷纸莎草。“南方粮仓的重新盘点结果出来了。差的三百石找到了,被前任财务祭司挪到了私人仓库。”
“扣押,造册入公。人呢?”
“在审讯室等候。”
“让塞拉……让法老定夺。我不掺和刑罚的事。”
赫纳的嘴角抽了一下。
“是,大人。”
沈鹤鸣走出寝殿,大步走进了早晨的光里。
急报,求和
急报是午后到的。
沈鹤鸣正蹲在粮仓的角落里跟赫纳核对账目,手里的芦苇笔咬着笔帽,一行一行地往下划数字。
三百石粮食的缺口虽然找回来了,但他越往下查越觉得不对劲,前任财务祭司挪用的不止粮食,还有一批本该用于修缮灌溉渠的铜料。
“大人。”
信使跪在门外,满脸尘土,嘴唇干裂到起皮。
一看就是从边境一路换马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