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高一米八几、浑身腱子肉、刚从北方战场杀穿了赫梯人防线的帝国统帅,站在门口露出了一个几乎称得上委屈的表情。
“鹤。”
沈鹤鸣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你们……”
塞提又开口了。
“你们昨晚……”
沈鹤鸣张嘴想解释,但塞拉醒了。
“想多了。”
“想多了?”塞提重复了这三个字。
塞拉看了他一眼。
“他做噩梦,我来看看。坐着睡着了。就这么简单。”
“简单?”塞提往前走了两步,“我大半夜在军营里收到消息说法老去了大祭司的寝殿,我以为出了什么要紧事,骑马跑了半个底比斯城赶过来——然后你告诉我,你只是来看看?”
“谁告诉你的?”沈鹤鸣开口了。
塞提转头看他,眼底的情绪还在翻涌着。
“重要吗?”
“重要。”沈鹤鸣从床上下来了,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
“法老的行踪是最高机密。谁能半夜把消息送到军营,说明宫里有人在向你传递情报。这件事本身就是问题。”
塞提愣了一下。
“大祭司说得对。”塞拉接过话头,语气恢复了朝堂上的冷硬质感,“塞提,你的关心我领了。但你更应该告诉我,是宫里的谁在给你通风报信。”
塞提的下颌收紧了。
“好。”塞提说,声音压低了,带了点危险的磁性。“消息来源的事,你回头自己查。但我想知道一件事”
“大祭司。”塞提低头看着他。“他昨晚来找你,你为什么不拒绝?”
沈鹤鸣抬头迎上那道目光。“我为什么要拒绝?”
“你也收了我送的护身符。”塞提说。
“那是两回事。”沈鹤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