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把手里的陶片翻过来,举到沈鹤鸣面前。
“异族妖孽惑主乱政,当除之。”
落款处没有名字,但盖了一个印章。
阿蒙神庙,财务祭司的官印。
伊蒙死了,但他的人还在,他们还没有放弃。
沈鹤鸣舔了一下嘴唇,抬头看塞拉。
“法老……”
“他们要杀你。”
“我清查了他们的人,处置了伊蒙,任命了新的大祭司。我以为够了。”塞拉手里的陶片被缓缓攥紧,“但他们不收手。”
陶片在他掌心碎了,碎片割破了皮肤。
沈鹤鸣下意识说。“你手……”
“赫纳。”
塞拉忽然扬声。
门外赫纳立刻推门进来。
“财务祭司塞贝克霍特普,副手安赫,以及名册上与伊蒙有联络记录的所有人——今日之内,全部拿下。”
赫纳眼皮跳了一下。“法老,牵涉面会很广……”
“我知道。”
“阿蒙神庙现有祭司三百余人,如果大面积清洗,神庙运转……”
“我不在乎。”塞拉的声音终于裂了一道缝。
赫纳不说话了。
“从今天起,你身边的护卫翻倍。出宫必须提前报备,路线由赫纳安排。”
沈鹤鸣张了张嘴。
“这不是商量。”塞拉的语气堵死了所有退路。
赫纳领命出去了。
沈鹤鸣看了一眼塞拉还在流血的手。“你先把手处理了。”
塞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像是刚意识到受了伤。
沈鹤鸣叹了口气,走上前处理。
“你昨晚没睡。”沈鹤鸣说。
“你也没睡好。”
沈鹤鸣退了半步。“我没事。”
塞拉没追上来。
“你昨晚说我不看你。”塞拉的声音低下去了,带着一点沙哑,“但你不知道的是,那几天我每天晚上都走到你殿门外面,站了一刻钟,又走回去了。”
“所以从今天开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质疑我。”塞拉说完这句话,抬手揉了一下眉心,“我去早朝了。你今天不用上朝,在殿里休息。”
他转身走了。
回寝殿的路上,沈鹤鸣的脑子转得飞快。
旧祭司集团的刺杀是开始。伊蒙倒了,但这条根系扎得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