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塞拉的反应比他预想中激烈得多。
全面清洗阿蒙神庙?这个动作太大了,会引发动荡,会让本就紧张的朝局更加不稳。
更要命的是,如果神庙瘫痪,最高兴的人应该是塞提了。
沈鹤鸣的步子慢了下来。
他不是怀疑塞提跟刺杀有关,那伙人的箭差点射中他的脑袋,如果是塞提安排的,没必要让自己的侍卫在场。
但客观结果是,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最终得利的是塞提。
想到这里,沈鹤鸣突然很烦。
刚走进寝殿,奈芙蒂迎上来。“大祭司,塞提亲王的人在外面,说要见您。”
沈鹤鸣脚步一顿。“塞提的人?”
“亲王本人。”奈芙蒂咬了一下嘴唇,“已经在前厅等了。”
沈鹤鸣看了一眼窗外。
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出来。
这位亲王殿下,消息灵通得也太过分了。
前厅里,塞提披着一件深色斗篷,里面是军甲,显然是直接从军营赶过来的。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立刻转过来。
“让我看看。”塞提三步并两步走到他面前。
赛提的愤怒
“我没受伤。”沈鹤鸣试图往后退。
塞提看到了指甲缝里面的血。
“谁的血?”
“刺客的。我用匕首伤了一个。”
“我在军营接到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晚了。”
“我亲手挑的四个侍卫送你回去,我以为够了。结果不够。”他的声音带着某种自我谴责的粗粝感,“如果他们再晚到半刻钟,如果你没有带匕首,如果那支箭偏了一寸”
“但是都没有。”沈鹤鸣说,“箭没射中,匕首也用上了,你的侍卫杀了五个。”
“沈鹤鸣。”
“嗯。”
“你不应该需要亲手拿刀。”塞提看他,“你是大祭司,你的手是用来执神杖、翻典籍、敬香祭神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沈鹤鸣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行了。”沈鹤鸣抬手擦了一下眼角,“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消息?”
“我侍卫长在宫门守夜接的时候传了口信,亥时三刻。我带人从军营出发,到你殿外的时候你已经睡了。赫纳的人不让我进去。”
沈鹤鸣挑了一下眉。“你在殿外站了多久?”
塞提似乎犹豫了一息。“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