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政殿里,塞拉正在批阅各地呈上来的农田丈量报告。
侍从总管把鸽子腿上的纸条取下来,呈到法老面前。
塞拉展开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塞提殿下遣人送信邀大祭司明日赴军营,大祭司已应允。
塞拉的手指在纸条边缘停了一息。
然后他把纸条折好,放到手边的红木匣子里,继续批阅报告。
侍从总管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过了很久,塞拉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传赫纳。”
“是。”
赫纳来的时候,塞拉已经把剩下的报告全部批完了。案上码着整整齐齐的两摞纸莎草,朱砂批注工工整整。
“法老。”赫纳行礼。
塞拉没有抬头,他把最后一份文件的批注写完,搁笔。
“明天大祭司去军营的事,你知道了?”
赫纳怔了一下。
他是真不知道。
“……臣不知。”
“塞提请他去看马。”塞拉说。
赫纳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法老的意思是”
“让他去。”塞拉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安排两个人跟着。不要让他发现。”
赫纳应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准备告辞,突然听到塞拉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
“赫纳。”
“臣在。”
“你说,我这四天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赫纳的脚步定住了。
“法老如果是在问大祭司的事”他停了停,“臣以为,大祭司年轻,性子直,受了委屈会写在脸上。但他不是会记仇的人。”
塞拉没说话。
“他这几天处理庶务比平时更勤快。”赫纳又补了一句,“像是把精力全砸到了工作上。”
塞拉的手指搭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说的受了委屈,”他的声音很轻,“是说我让他受委屈了?”
赫纳低下头。
“法老烧了他的东西,甩开他不对,是他甩开了法老的手,然后法老四天没召见他。”赫纳顿了一下,“换做是臣,臣也不知道该先气还是先怕。”
窗边沉默了很久。
参观军营
“行了。”塞拉转身走回案前坐下,“你去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