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回过神来,看了看桌上的空水杯。
“这个时辰厨房应该关了”
“我让人备了。”塞拉站起来,“在你的住处。”
沈鹤鸣的手停在卷轴上。
“法老什么时候让人备的?”
“来找你之前。”
沈鹤鸣觉得自己的心脏大概是不想在胸腔里待了。
他低头收拾桌上的笔记,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正常。
“谢法老。”
走出密室,穿过安静的图书馆大厅。
沈鹤鸣随手带上了铜门,老祭司留的那盏灯已经快燃尽了,只剩下一簇摇摇欲灭的微弱火苗。
推开图书馆的石门,夜风迎面扑来。
外面的空气比密室里凉了很多。
尼罗河的湿气混着某种不知名的夜花香气,沈鹤鸣深吸了一口。
月亮已经移到了神庙的另一侧,柱廊沐浴在银白色的光线中。
塞拉走在他旁边说:“下次在图书馆待到这么晚,记得吃饭。”
“知道了。”
“不是知道了就行的,你上次也说知道了。”
“那臣应该怎么说?”
“说我一定吃。”
沈鹤鸣转头看他。
“我一定吃。”他说。
他们在通往内廷的岔路口分开。
“明天臣继续查文献。”沈鹤鸣说,“有进展会立刻禀报。”
塞拉点了一下头。
“鹤。”
沈鹤鸣回头。
塞拉站在月色中,背对着他。
“你说找回去的方法是为了确认自己的选择。”他的声音被夜风送过来,有点散,“我等你的答案。但”
他偏了一下头,只露出一小截侧脸的轮廓。
“我的答案已经有了。”
然后他走了。
白色长袍的衣摆在柱廊拐角处消失。
沈鹤鸣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夜风变凉,他才迈开僵硬的腿,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推开门,桌上果然摆着食物,还温热的面饼,新鲜的无花果,一小碟烤鱼,和一壶石榴汁。
旁边压着一张折好的纸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