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推一下这块浮雕。”
阿蒙霍特普上前,两只手按在荷鲁斯之眼上,用力一推。
石墙下方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阿蒙霍特普惊得向后退了一步,手按上了腰间的弯刀。
另一个卫兵也拔了刀。
“暗室。”沈鹤鸣站起来,声音平静。
他侧身钻了进去。
暗室比梦中看到的还要小,空气里有一股沉闷的石头味和微弱的焚香残留。
沈鹤鸣让阿蒙霍特普把外面走廊里的油灯取来。
灯光照进暗室。
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古王国铭文。
地面中央一个凹槽。
凹槽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尊赤红色的石雕。
赛特神像。
沈鹤鸣没有碰它,他蹲在凹槽边上,仔细观察。
神像的底座周围刻着一圈咒文。
凹槽旁边还有燃烧过的香灰痕迹和干涸的暗色液体,看形状像是某种献祭时泼洒的血液。
沈鹤鸣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大祭司,这、这是”阿蒙霍特普的声音发抖。
他虽然不是祭司,但赛特的形象他认识。
任何一个古埃及人都认识,在底比斯,赛特就是灾祸、混乱和弑君的代名词。
“在阿蒙神的圣殿中供奉赛特。”沈鹤鸣转身看着阿蒙霍特普和另一个卫兵,他的表情在火光中显得冷厉而肃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两个卫兵的脸色惨白。
“不要碰任何东西。”沈鹤鸣快速做出决策,“阿蒙霍特普,你留在这里守住入口,任何人不得进入。你”他看向另一个卫兵,“去内廷找赫纳大人,告诉他大祭司在卡纳克神庙北侧甬道发现紧急情况,请他立刻来。”
“只说这些?”
“够了。赫纳会懂的。”
卫兵跑了。
沈鹤鸣重新蹲下来,在油灯的光线下仔细辨认凹槽周围的咒文。
他的古埃及铭文功底在这一刻发挥了全部价值。
这些咒文使用的是第十二王朝时期的语法结构,措辞古拙,但含义这是一套完整的“王权转移”咒术,目的是让赛特的力量取代荷鲁斯的力量,将现任法老的“卡”从王座上剥离。
沈鹤鸣把咒文的关键内容逐字抄在随身携带的纸莎草上。
他注意到咒文的末尾有一行字和其他内容风格不同,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当双蛇交缠于红土之上,北方之鹰将衔来新的王冠。”
沈鹤鸣的笔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