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今日驾临,是否需要小人安排祭品和仪式?”
“不用。”沈鹤鸣顿了一下,表情平淡,“我来查账。”
赫特普的笑容僵了一瞬。
“查……账?”
“神庙的供品出入库记录,祭器清单,各附属神殿的日常维护记录。”沈鹤鸣把权杖换到左手,右手拢了一下豹皮披风,“伊蒙管了这么多年,我得知道他留下了什么烂摊子。”
“是、是。小人这就去准备。大祭司请在”
“我自己走走。”沈鹤鸣打断他,“你去准备记录,我先四处看看。这么大的神庙,我还没好好转过。”
赫特普的眼神闪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弯着腰退下了。
彻查神殿
沈鹤鸣带着两个卫兵开始在神庙里转。
他走得很慢,每到一处都停下来看看壁画、摸摸石柱、问问驻守祭司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表面上是新官到任熟悉地盘,实际上他一直在用余光寻找梦中那条甬道的入口。
百柱大厅北侧,沈鹤鸣不动声色地拐进了那条甬道。
甬道很窄,只容两人并行。
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各种祭祀场景的浮雕,油灯的光把石墙照得忽明忽暗。
沈鹤鸣走到了甬道尽头。
面前是一面石墙,上面刻满了铭文。
左下角是荷鲁斯之眼。
和梦里一模一样。
沈鹤鸣的心脏骤然收紧。
他强迫自己保持表情不变,装作随意地扫了一眼这面墙。
“这里怎么没有油灯?”他问。
阿蒙霍特普左右看了看:“这条路好像是条死路,平时没人走。”
沈鹤鸣伸手按在墙上,手指沿着铭文的刻痕慢慢滑动。
他的手指经过荷鲁斯之眼浮雕的时候,故意停了一下。
浮雕的边缘有极细微的磨损痕迹。
有人经常按压这个位置。
“阿蒙霍特普。”沈鹤鸣说。
“在。”
“这面墙下面的石板缝隙比别处宽。”沈鹤鸣指了指墙根。他蹲下来,做出仔细查看的样子。“像是被人动过。”
阿蒙霍特普也蹲下来看,他的工程直觉倒是有的:“确实,这几块石板和旁边的不太一样,像是后来重新铺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