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的心跳漏了半拍。
“法老。”沈鹤鸣开口,斟酌着措辞,“臣可以听。”
法老看着他,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
然后他换了话题,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暴露得太多了。
“你昨夜的密信我看了。”法老的语气恢复了日常的平稳,“伊蒙密会军方的情报,和赫纳的人回报吻合。那个军方的人,已经查到了。”
“谁?”
“阿比多斯驻军的副统领,塔沃斯。”法老说,“伊蒙许了他什么条件还在查。但这个人手下有两千人的地方驻军。”
沈鹤鸣的眉头皱了起来。
两千人,规模不算大,但如果在他巡视南方的途中搞伏击,绰绰有余。
“我想知道一件事。”法老忽然说。
沈鹤鸣抬头。
“你的密信上说伊蒙在密谈,你的情报来源是什么?赫纳的人是子时之后才确认的消息,你的信是子时之前写的。”
沈鹤鸣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没办法解释手表的事。
“我有一块能显示远处影像的来自未来的手腕装置”——这话说出来,不是被当成疯子就是被当成巫师,哪一种都没有好结果。
“直觉。”沈鹤鸣说。
法老看着他,没眨眼。
“臣分析了伊蒙的行为模式。”沈鹤鸣迅速补充,“他被废之后没有离开底比斯,说明他有后手。粮车从赫尔摩波利斯运来,说明他的网络还在运作。梅胡缺席泛滥祭典,说明地方势力已经在选边站。这些信息综合起来推演,他必然会扩大联盟。而最有价值的联盟对象就是军方。”
法老盯着他,突然冒出一句。
“你不像二十一岁。”
“臣的来处老得比较快。”
法老没有追问。
但沈鹤鸣知道他没有完全相信“直觉”这个说法。
法老从桌案下面拿出一卷东西,推到沈鹤鸣面前。
沈鹤鸣展开一看,心脏猛跳了一下。
纸莎草上盖着法老的双冠王印,正文是僧侣体写的官方文书。
全权委任状。
“沿途行省的长官、军队、官仓,你都有权调动。”法老说。
沈鹤鸣抬头看他。
“赫纳不同意。”法老说,“他认为你要得太多了。”
“但法老给了。”
“因为你说得对。”法老靠在椅背上,“方案不能赌。我要的是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