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侍女的脸同时白了。
沈鹤鸣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找补:“我是说……我刚被神选中,身上还残留着,呃,异界的……气息。对,异界气息。这种气息很危险,普通人触碰会被灼伤。”
他越编越离谱,但四个侍女的表情却从惶恐变成了敬畏。
“所以净化礼我得亲自完成。你们把东西留下就行了。”
四个侍女交换了一个眼神。领头的那个犹豫了一下:“可是您的头发需要清洗和梳理,沐浴后还需要涂抹眼线、穿戴祭司服饰……”
“我自己来。”
“您会画眼线吗?”
沈鹤鸣张了张嘴。
他确实不会。
但他宁可画成熊猫眼也不可能让四个光着上半身的姑娘给自己搓澡。
“我会。”他面不改色地撒了谎。
侍女们终于退让了。
她们把所有用品整整齐齐地摆在池边。
乳白色的香膏装在雪花石膏罐子里,黑色的眼线膏盛在一个小小的孔雀石容器中,旁边是一根细细的铜制眼线笔,还有一面抛光的铜镜和一把象牙梳子。
池边的石台上铺着一套叠得方方正正的衣物。
沈鹤鸣瞄了一眼,看不太清具体的样子,只看到最上面是白色的亚麻布,下面压着金色的东西。
侍女们退到了门外。领头的那个在关门之前回头说了一句:“大祭司,我们就在门外候着。您若需要帮助,随时唤我们。”
“不需要。”
“香膏要从脚踝往上涂,不要反过来。反过来是给死人用的。”
“……谢谢提醒。”
门关上了。
沈鹤鸣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净化池房间里,终于把一直绷着的肩膀放了下来。
他慢慢解开了腰间的金色宽腰带。
青金石和绿松石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把腰带放在石台上,然后脱下白色的亚麻长袍。
布料从他身上滑落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穿越以来的环境和不规律的饮食让他本就不壮的身体又消减了一圈。
肋骨的轮廓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锁骨深得能蓄水。
但皮肤是真的白。
难怪底比斯人叫他“白神使”。
沈鹤鸣把最后一件衣物脱掉,光着脚走到池边。
脚趾探进水里的一瞬间,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整个人慢慢沉进水里。
水面没过他的肩膀,蓝色的睡莲花瓣漂过来,贴在他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