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军拦出一条通道,但挡不住那些伸出来的手。
有人朝他扔花环,有人朝他扔面包,面包砸在他肩膀上弹了一下掉在车板上,硬得像块石头。
沈鹤鸣:“……”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面包。
“这也太硬了。”他小声说。
赫纳面无表情地把面包捡起来递给旁边的士兵。
人群的声浪越来越大。
“白神使”这个称呼像风一样从街头传到街尾。
沈鹤鸣坐在战车上,被这种铺天盖地的狂热包围着,有一瞬间感到了一种荒诞的不真实感。
战车在王宫正门前停下。
沈鹤鸣被赫纳一路带着穿过了三重宫门、两道回廊、一个种满纸莎草的庭院。
他注意到沿途每一个遇到的侍从和官员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
沈鹤鸣的后脖颈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赫纳把他带到了一间他没去过的殿室前。
殿门比他上次见法老的那间大殿小得多,门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全是法老的尊号和颂词。
门两侧各站着四个近卫,一动不动。
“进去。”赫纳说。
“你不一起?”
“法老只召你一人。”赫纳看了他一眼,“别让他等太久。”
沈鹤鸣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法老站在殿室最深处,背对着门。
沈鹤鸣看到了他的背影。
赤裸的上身,腰很窄,皮肤上面有几道极淡的疤痕。
沈鹤鸣的目光在那几道疤痕上停了一秒。
法老转过身来。
沈鹤鸣愣了几秒。
法老也在看他。
殿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赢了。”
法老先开口了。
沈鹤鸣回过神来,按照之前赫纳教他的礼仪,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前,微微鞠了一躬。
“是哈皮神赢了。臣只是传达了神的旨意。”
法老嘴角动了一下。
“你在我面前,还要演吗?”
沈鹤鸣的动作僵了一瞬。
他慢慢抬起头,对上了法老的视线。
火光在法老的眼睛里跳动。
“……不是演。”他说。“是活命技巧。”
“我说过。”法老朝他走了两步,“预言若准,封你为祭司。”
他的手抬起来,手指捏住了沈鹤鸣的下巴,微微抬起。
沈鹤鸣被迫仰起头。
法老的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但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