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皮耶,谁不怕。
但他说出口的话是:
“怕。但我更怕明天一早被扔进尼罗河喂鳄鱼。”
“至少十五天比一晚上长,我赚了。”
殿内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琥珀色的眼睛在灯火下弯了弯。
那一瞬间,只有一个念头从他的大脑里蹦出来:
完了,比壁画好看一百倍的人笑起来居然还能再翻一百倍。
塞拉收了笑,拍了拍手。
石门打开,赫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给他安排住处。”他的语气恢复了淡漠,“不去苦力营了,暂时关在祭司区东侧的空院子里。派两个人看着。”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让人给他洗个澡。”
塞拉的鼻子皱了一下,动作很轻但沈鹤鸣捕捉到了。
沈鹤鸣低头闻了闻自己。
好吧,确实该洗了。
“臣领旨。”赫纳应声。
沈鹤鸣被带向门口。
走到门槛前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法老。”
“那个替我传话的小兵,叫梅里。”沈鹤鸣没有回头,“他只是一个吓破了胆的年轻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把话传了出去。他没有别的心思。”
身后依然沉默。
沈鹤鸣走了出去。
石门在背后关闭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塞拉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石板,变得模糊但依然可辨:
“赫纳。”
“在。”
“去查查那个叫梅里的小兵。如果干净,升他做……”
后面的话被石门彻底隔绝了。
沈鹤鸣跟着赫纳走在夜色中的宫殿回廊里。
月光从立柱之间洒落,把石板地面照成银灰色。
远处能看到尼罗河的轮廓,河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漫天星辰。
他突然觉得腿很软。
沈鹤鸣跟着赫纳拐进了一条月光照不到的走廊。
远处某个方向传来了一声鹰鸣,尖锐而辽远。
赫纳忽然开口了。
“你运气不错。”三角眼男人的声音干巴巴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
“法老今天心情好。”赫纳头也不回地走着,“要是换个日子,你说完第一句话就没有第二句了。”
沈鹤鸣打了个寒噤,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后怕。
赫纳带他走到了一个小院子前。
院子不大,一间石砌的房屋,门前有一棵不知名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