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沈鹤鸣大大方方地走出了牢房。
经过梅里身边时,他偏头冲这个年轻士兵眨了眨眼。
梅里的嘴唇在发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敢。
最终只是微微低了低头。
沈鹤鸣在心里记了一笔。
这个人情得还。
走出地牢通道,夜风扑面而来。
沈鹤鸣深深吸了一口气。
尼罗河的气息,千年前的星空。
他不自觉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银河横亘天际,从地平线的一端淌到另一端,没有光污染的天空是这样的。
猎户座、天狼星、大犬座,全都亮得不像话。
天狼星,古埃及人叫它“索普代特”,天狼星偕日升是尼罗河泛滥的标志。
沈鹤鸣飞速在脑子里做了一次粗略计算。
根据天狼星目前的位置和他对古埃及历法的了解,他此前对日期的推算大致没错。
他收回视线,跟着三角眼男人穿过庭院、走上石道。
这次走的不是白天那条公羊斯芬克斯大道,而是一条更隐蔽的通道。
两侧的墙壁很高,挡住了外界的视线。
走了大约五分钟,一扇巨大的石门出现在眼前。
门上刻着展翅的秃鹫和眼镜蛇,上下埃及的守护神。
石门无声地打开。
沈鹤鸣走了进去。
不是白天的那个大殿。
这是一间小得多的厅室,但“小”是相对于古埃及王宫的标准而言。
实际上这间屋子少说也有两百平方米。
屋内的陈设精致得令人窒息。
地面铺着乌木镶金的拼花板,墙壁上的壁画描绘的是法老狩猎狮子的场景,笔触比大殿里的更加精细,几乎每一根鬃毛都清晰可辨。
四角立着镶嵌青金石的铜制灯架,火焰在香油中燃烧,空气里弥漫着没药和乳香的气味。
这应该是法老处理私务的内殿。
而法老本人正半躺在殿堂正中一张矮几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