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遇礼逐寸扫视那张脸,目光定在伊瑟尔缠绕层层纱布的颈间,薄唇轻言:“泰拉维斯有一间牢房,采光和通风都不错,我会让维恩给你留着。” 他拒绝了。 屡次被拒绝,饶是他人也该心生恼意,伊瑟尔却像是没脾气,轻易就服了软:“那我不想去了,我就在这儿陪着殿下,外面那么晒,不如殿下身边舒服。” 伊瑟尔打心底里保证,自己可没动什么坏心思。他的目的压根不是出门晒太阳,而是要季遇礼同他说话。 明明他们是两个人,怎么能这么安静? 伊瑟尔无法忍受。他没有手脚并用地缠上对方,已经是重逢以来,他最大的容忍了。 季遇礼没再说什么,视线回归到光脑上。登时,一条消息弹出,远在主星的陛下又在催促他尽快返程。 伊斯拉尔·塞弥斯。 他指尖微微一顿,鬼使神差地联想到——伊瑟尔·塞弥斯。 难听。 真难听。 季遇礼回到主星,亲子鉴定 季遇礼将伊瑟尔重新安置在隔壁房间,后者抗议无效,于是气呼呼地从他的衣柜里抱走了几件衣服,他没拦着,倘若置身事外。 伊瑟尔偏见不得他这副模样,跟幽灵似的飘在他跟前,碎碎念个不停:“你怎么能这样……埃里安……你怎么可以这样!” 最后一句声声加重语气,俨然是责备的口吻,活脱脱像是季遇礼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季遇礼简直怀疑当初迈尔斯给伊瑟尔做的不是芯片摘除手术,而是开颅手术。当然,两者关系不大,他只是觉得当时忘记顺带给对方检查脑子了。 季遇礼不为所动,支着脑袋,淡淡瞥向他:“你不要以为声音大就有道理。” 伊瑟尔却振振有词:“本来就是!星舰上我们都可以睡一起!” 季遇礼无情纠正:“是你睡沙发,我睡床。” “那也是同一房间里的沙发和床!” 伊瑟尔厉声辩驳,随即找准位置一屁股坐下,丝毫不在意一名杀手该具备的高冷形象,“我不管,我就要睡在这儿。” “今晚,明晚,以后的每一晚!” 话音初落,他就抱着那几件衣服不管不顾地躺倒在沙发上,双眼紧闭,拿衣作被。安详得像是走得有一会儿了。 “……” 无语,季遇礼相当无语。 他当初追的怎么会是眼前这么个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