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公鸡心疼公鸡,公鸡对公鸡也许有种惺惺相惜。流冰海又回过头,继续看着彩色大公鸡,“你说话。”贺家公鸡似乎觉得很神奇,公鸡也能说话?那它是不是也能说话?鸡脑袋又往前伸了伸。流冰海摸了摸鸡冠子,道,“大头,你别抢镜。”怎么你也想啄大姑娘屁股蛋子不成?贺家公鸡鸡冠子缩了缩,安静的看着彩色大公鸡,目光定定的,像个判官。流冰海道,“听说你啄了28个姑娘的屁股,可好闻?”大头定定看着它,嘴巴翘了翘。流冰海摸着那只半死不活的鸡,“有人拿你开刀,有人拿你下酒,有人把你扔在街头,说走就走,你说你可咋办呢。”彩色大公鸡扑闪着翅膀,剩下半条命也很威风,好像真能听得懂流冰海说话似的,眼珠子圆溜溜的望着它,一脸淡定。淡定中透着傲慢,傲慢中透着刚毅。是只有骨气的鸡。“可是再有骨气,也得活命,你得罪了镇长,命是要不得了,可怜,还惹的我也一身骚,我要是不把你修理了,以后也没好日子过,本来名声就不好,再输给一只鸡,你说我以后生意还怎么做。”话音刚落,只见大头气哼哼的望着那只彩色鸡,好像想叫它就地正法,不要惹麻烦。苍凉的夜色慢慢又升起来了,慢慢的升,好过快快的到了明天。晚上,流冰海在院子里隆了一个篝火,篝火烧的很旺,在上面烤些玉米和土豆,玉米粒又脆又焦,四周很暖和。两只鸡在边上趴着。流冰海回头望着那只彩色鸡,烤鸡翅膀可能挺好吃的。但这鸡有灵性,烤不得。她一把抓起鸡翅膀,吊在半空中看着,虽然烤不得,但救得。“你现在得罪了镇长,想留下你那半条命,得好好想个办法,至少从现在开始,别去啄大姑娘的屁股蛋子了,你没几个脑袋够你这么作!”那鸡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服。“再去啄屁股,万一啄到镇长女儿头上,你后几世的命都不够你作的!听懂没?”它似乎听懂了,意兴阑珊的抬了下眼睛。它也很累,它已经少了半条命了,它也很心力交瘁,快放它下去吧!它被扔到地上,大头吧嗒吧嗒的过去,一脸严肃,像要提醒它什么似的。严肃的都能看见鸡眼里的鸡屎。这要是会说话,估计会说,“少给我主人惹麻烦,听见没?听见没?”她还挺有鸡缘,流冰海心想。流冰海绑了那只鸡,给它的鸡毛刷了一层白色,五颜六色的鸡瞬间看起来像一只雪鸡,白彤彤的,像从天而降的一只雪鸡娃娃,忽闪着无辜的大眼珠子,很纯洁似的。贺家公鸡眼睛都直了,一边看着雪鸡一边看流冰海,还用嘴巴啄了啄流冰海的脚背。雪鸡娃娃忽然倾国倾城了起来。流冰海拍了拍大头:“怎的,你想娶它啊?”大头又瞪了瞪眼睛,很着急,似乎想说“我的眼里只有你”。雪鸡娃娃在地上躺了一会儿,睡着了,到了,没了颜色,它便是只普通的鸡,犯罪的鸡,一无是处的鸡,这比杀了它似乎也好受不到哪去。不过这并不是一只要脸的鸡,倒在地上,蔫头耷脑,垂死挣扎,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