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贺家的大公鸡也激动地抖了抖鸡冠。木门推开,小痣看了看里面的场景,脸色顿时一变,低声道,“姐姐……”流冰海拍拍小痣肩膀,笑了笑。面前是一只彩色的鸡,特别漂亮。但看起来只有半条命。脖颈的伤口不深不浅,咕噜噜的往外冒着血色泡泡,公鸡头歪着,眼珠子清冷的看着来人,倒像是一只有骨气的鸡。流冰海弯腰,伸手抓起鸡冠,一把将它提留了起来。小痣:“姐姐?”贺家的大公鸡也巴巴走来,奇怪的看着面前的小兄弟,目露怜悯之色。流冰海笑盈盈道:“它可是不平凡,镇长说,你专门刁难镇上的未婚姑娘,可有此事?”哦哟,还是一只贪图美色的鸡。这鸡,已经刁难了镇上28个未婚姑娘。按照宰鸡宴的习俗,它是该在高架上被活杀的。但镇上把它杀了个半死不活,留着流冰海来问话。他觉得这女人有点邪性,由她来问,这鸡背后的门门道道,说不定能有个水落石出。那28个姑娘,被刁难的方式都一样,在屁股上被狠啄了一颗桃心。也不知道这鸡是怎么大半夜潜入人家家里面的,每颗桃心都正红绯红,十分漂亮。传说,阎王是要惩罚作恶多端人的额头,但这28个姑娘既没作恶,且被叼的竟是屁股。而且这鸡,也太俊美了些。流冰海抓起来,看了看那鸡,“我认得它。”嗯?小痣一愣。你连鸡都认得?流冰海:“上次去给徐家染坊做叠尸,路上我回头看了丛林一眼,你还记不记得?”小痣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难道是它?”小痣面露惊色。流冰海浅浅笑了笑。那日叠尸之后,丛林后面发出阵阵杂乱声,她回头看到一只若隐若现的小动物隐没在林子中,未看清形状,只记得五颜六色。大概是只喜欢跟踪的鸡。如果不出意外,是不是她的屁股也会画上小桃心?自她与镇长走得近,接了宰鸡宴的差事,怕是也有人看她不爽了吧。流冰海拎着鸡看了一会儿,笑笑,吹了声口哨。公鸡意兴阑珊的睁着一只眼睛。“那28个姑娘的屁股,可好闻啊?”流冰海笑盈盈的,似乎已经闻到了玉女屁股的芳香。公鸡没理她,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好像更困倦了些。传说,阎王每年会派下一些奇奇怪怪的鸡,去惩罚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这些鸡来自民间,但会被贴上阎王的标识,标识就是都长的奇形怪状,颜色多变,越是颜色丰富,越代表是阎王的重力,越是颜色丰富,越代表阅历丰富。所以,街上但凡是颜色怪异的鸡,都会被认为是阎王的左膀右臂,就连主人都会对它们恭恭敬敬,恐怕一不留神就被啄了脑门,贴上个坏人的标识。眼前这只五彩斑斓的鸡,啄了28个黄花大闺女的屁股,因为被鸡啄了屁股,那些黄花大闺女一度被贴上“不守妇道”的标签,别说嫁人了,连做人都难。据说,那个青天白日,一个姑娘被这只彩色大鸡啄着屁股满箱子的乱跑,又吃惊又恐惧,被鸡啄了就代表自己不是好人,一个黄花大姑娘,被鸡啄了屁股,这名声还了得啊!那姑娘一边被鸡追着,一边惊恐的四下逃窜,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说的话又隐晦又刁钻。姑娘的父母也恼火,这可是自己女儿的名声,可是传闻又不敢不信,便回家好好审问了一番,姑娘欲哭无泪,也惹的爹娘泪眼婆娑。姑娘一个劲解释,“俺啥也没干,真啥也没干啊。”但是,传闻是老百姓命根子里的执着,她虽然看着无辜,百姓的眼睛和舌头却不是好对付的。大家可是亲眼看见她的屁股被大公鸡啄的满世界跑,怎能不作数?紧接着,这彩色大公鸡又接二连三的啄了好些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这镇上的漂亮姑娘一时间都成了祸害,镇长偏不信这一套。万一哪天自己女儿也被这鸡啄了可怎么好?偏要给它点颜色看看。……浪荡的大娘子(12)鸡才不关心这些……晚些时日,小痣便去埋宰鸡宴上的那些鸡。流冰海留在贺家,拎着这彩色公鸡的脑袋,仔细看了看。贺家大哥的大公鸡也跺着小脚丫在旁边看,鸡头布愣来布愣去,很有抢镜头的嫌疑。“你究竟为何啄人家姑娘屁股,你说。”流冰海道。贺家公鸡也点了两下头,像在旁边打节奏。然后看了流冰海一眼。流冰海也看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