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世界有什么好呢,还是继续留在别人的世界里,做一个快活任性的小祖宗吧。这种毫无软肋的日子,真是比过去惬意的多。想着想着,她又睡着了,这次一直无梦,睡的很香。醒来后,继续上班,卖菜,日复一日。韩冲很长时间都没有再鬼鬼祟祟的盯梢,她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又有些隐隐的失望。大概是替原主失望……她这样想。转眼开了春。尤尤还在她身边帮忙。有一天,尤尤问她:萌姐,你的征婚没消息了?”流冰海说:“嫁不出去,算了。”尤尤说:“怎么可能!嫁不出去,还有我呢。”流冰海看着他认真纯净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你太纯洁,不够猥琐。”尤尤……他很好奇,如何才能变猥琐。变猥琐,才能配的上姐姐。他开始上网钻研“猥琐”大法,拼命学习,手段层出不穷。这把韩冲气坏了。有一天,他突然从街上窜了出来,抓着流冰海的手说:“宁可让那个小白脸猥琐,也不跟我。”眼睛红红的,像是几天都没睡好的样子。他又开始跟踪她了。他也不愿意,可就是忍不住想要跟踪她。为什么,为什么他刚开始去喜欢一个人,碰上的就是这个浪荡的死女人。“我告诉你,我也有软肋!”韩冲红着眼睛,喉咙忽然有些发涩,“我的软肋就是,所以放浪的女人,都该去死!”可为什么,你不去死。还要留在我身边折磨我!流冰海想要甩开他的手。这个神经病,又在发疯。谁会要一个疯子靠近自己?“你别发疯了。”流冰海说。韩冲还在捏着她不放,把她的手指捏的生疼。“我喜欢你。”顿了顿,韩冲终于说出口。眼睛红的要吃人,手上也没减丝毫力气。流冰海定定的看着他。喜欢她?不是骂她浪荡吗?删帖、恶搞、咆哮、谩骂、口出狂言……“你就是这样对待喜欢的女人的?”她冷冰冰的问。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是八辈子都不要被你喜欢才好。刚想挣脱,他却一下又冲过来,忽然将她抱在怀里。“对不起。”他喃喃的说。他竟然哭了。两行青涩的眼泪顺着眼角淌着,在这夜晚,显得有些楚楚动人。“不要让她毁掉我,不要……”他抱紧流冰海,无力的说。一行清泪又顺着脸颊滚了下来,堂堂一个大男人,在流冰海面前,突然变的软弱无力。“求你……”大方脸(13)我只是喜欢炉子上的这……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或许是在他看到她骑着三轮车独自穿行于天地间,或是举着一把长刀与那个小混混一决雌雄的时候?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保姆伺候过爷爷之后,也想来伺候他。在他十二岁的那一年。那天晚上他刚洗完澡,她摇摆着丰满的身子,挂着诡异的笑容走到他房间,问他要不要喝牛奶。自从他看到那件事之后,他心里觉得恶心,一直和她保持距离。他说不喝,便想关上门。她却一脚将门踢到墙上,将热好的牛奶端到他的桌子上,逼着他喝。那天,爷爷不在家。奶奶已经去世一年。那一天成为他儿时的梦魇。他清楚的记得,那个浪荡的女人把手放进他的胸膛,揉捏着他刚刚发育的胸肌。他吓的颤抖,想起她攀爬在爷爷身上的画面,抄起旁边的花瓶,想和她决以死战。虽然不知道那双手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他依旧条件反射般的恐惧,冰凉的血液顺着脚底爬到头顶,他想喊,四周却是深不见底的夜。她说,谁也不许告诉,以后,她会再来好好的伺候他。他记得她解开自己的衣衫,笑呵呵的露出自己白花花的胸脯,叫他看。他来不及闭眼,就被强行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体,他觉得恶心。人生,有时是一场不可预测的风暴。你永远不知道黑暗中的哪个角落,会藏着一只深不见底的手。“所以我以为,浪荡的女人都该死……”他说。哦不……所以他以为,所有的女人都是浪荡的……他曾对女人心怀恐惧。要娶,也只能娶像妈妈那样的,让人有安全感的,温柔贤淑的。放荡的,投怀送抱的,都该去死……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这么猥琐的女人。韩冲红着眼睛,看着流冰海方头方脑的脸。这脸这么普通,这么任性,这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