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一双受了惊的玻璃珠紧紧的看着这个手不离刀的疯女人。“是谁!”流冰海刀尖一挑,掀开那人围脖。韩冲透着冷气的脸露了出来,他喘息着,鼻孔里的哈气像雾一样,在面前绕来绕去,然后消失不见。流冰海……“大老板,你生意难做到要偷大白菜吗。”她冷冷的问。韩冲一把推开她的刀,起身看着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冰雪连天,虽然没有雪,但心里是冷的。韩冲望着她,突然气窜头顶,呼着浓浓的哈气,想吃了这个没有“软肋”的女人。没有软肋,他连威胁的方法都没有,连搞垮她的方法都没有。连让她捂着小心脏,颤巍巍的求他的方法都没有。“刘一萌,你就没有软肋?!”韩冲冷冷的问。流冰海放下刀,瞧着他,淡淡的说,“有啊。”韩冲眼眉一挑,“什么?”流冰海是有软肋的。但不在这里。在她自己的那个世界。如果能回到那个世界,她会找出她的软肋,亲手埋掉。她确实很喜欢在别人世界里,这个没有软肋的自己。这个与谁都没有关系,可以任意妄为,做真实的自己。流冰海看着这黑漆漆的天,出了半天的神,回头一看,这傻男人还在等着自己回答。她大概知道自己的征婚广告是被谁删的了。他不会以为她会像电视剧里那样,对他说:我的软肋是你吧。恶心……她没回答他,收着刀,转身往屋里走。外面太冷,她要继续睡觉了。韩冲一把拉住她,恨恨的叫了一声:“刘一萌!”男人,到底还是比女人力气大。虽然她会捅□□,但是要比力气,在男人急了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优势。流冰海被拽的一个踉跄,扭头看着他。韩冲气喘吁吁的呼着粗气,宽阔的肩膀,与这广阔的天地极为统一。流冰海看着他,淡淡的说,“咱俩不合适。”手中的力气一松,他失了神,她进了门。那句话,憋了一晚上之后,终究还是闷回了肚子里。……流冰海家里面积不大,80平米的平房。但比之前的小一居环境好些,至少干净自在。她喜欢住平房,平房能接纳天地的一切灵气,安稳,落地,踏实。她就是这样一个喜欢岁月静好的小老太太。喜欢卖瓜、吃瓜、种菜……所以,韩冲不适合她。他应该找一个喜欢跑车和包包的女人,明媚风情的,能托的住他这满贯家财。但她不行,她只是喜欢做个小商贩而已。她也不是没怀疑过他对她的用心,但是上辈子的冤家,这辈子怎么可能成为情人?别搞笑了。夜里,想着原主上辈子的恩恩怨怨,起来再躺下,怎么也睡不着。流冰海打开卫生间的灯。虽然是平房,还是接了独立厕所。灯光挺亮,白晃晃的,打在她散着头发、面色有些寡淡的面容上。瞧着现在的脸,从大方变成小方,流冰海微微笑了笑。这一笑,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以前没注意,原来原主的牙齿很好看。白白的,亮亮的,整整一排,像小天使一样。一颗门牙还有点歪歪的外翘,笑起来透着一股俏皮的小算计,但以前的脸太大了,遮住了这份气质。一张大脸一颗歪牙,怎么看都觉得难缠。“你会喜欢韩冲吗?”她问这具身体。她记得,韩冲以前是原主的偶像,也许原主心里曾经也是仰慕他的。可是后来因为蒋小落,她和韩冲做了一辈子仇敌,现在还是不要勉强掺和在一起了。关灯睡觉,梦里是一片柿子树。树林特别大,柿子红红的,一个中年女人举着柿子,一直向她奔跑,说小海,来吃啊,来吃啊。她蹭的一下惊醒。梦里是她母亲,幻想中的母亲。她喜欢吃柿子,从小就是。都说柿子伤胃,不能吃多,但她从来都不管,有了柿子,便一个一个的往肚子里塞。她梦到了母亲……幻想中的,从未见过面的母亲……这代表什么呢……流冰海出汗了,额头的汗液瞬间涌出了一层,擦干,又是一层,大冬天,如果在院里,很容易结成冰渣渣。刚刚韩冲问她,有没有软肋。流冰海苦笑一声。谁会没有软肋呢,不过是借着别人的躯体,才会活的这样肆意嚣张。记得系统说,任务做的好,会让她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结束自己的丧。但她忽然不是很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