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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第1页）

华夙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不错。需‘月华凝露’或‘寒潭玉髓’调和药性，护住心脉。此二物更为难得。”

月华凝露需在极阴净之地、月华最盛时采集凝结；寒潭玉髓则生于万载玄冰之下。在如今这怨气蔽日、妖魔横行的世道，寻找此等灵物，无异于大海捞针。

少绾眸光黯淡了一瞬，随即又燃起更坚毅的火苗：“朕知道了。无论如何，尽力而为。”

商议暂告段落，林光立刻去布置防务。少绾也去处理激增的政务和搜罗药材的命令。御书房内，只剩下华夙与璃娘。

“哥哥，”璃娘走近，低声道，“那‘月华凝露’……我或许可以尝试凝炼一些。我的本源属木，主生机，但青莲亦是至清至净之物，于月夜引导，或能模拟出几分凝露的纯阴调和水性。只是……数量恐怕有限。”

华夙微微颔首：“可少量尝试，以备不时之需。眼下关键，不在于丹药能否配齐。”他目光转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在于揪出藏在地下、制造毒人、布置邪阵的黑手。否则，治标不治本，毒人只会越来越多。”

“哥哥已有线索了？”璃娘问。

“有一些猜测，需要验证。”华夙走到桌案前，摊开一张他近日绘制的、更为精细的皇城及周边地脉与遗迹分布草图，“你看，已出事的节点和毒人出现的节点，连成线，再结合泣血谷那个‘锚点’的方向……”

璃娘凝神看去，随着华夙指尖虚划，几条隐含规律的连线隐约浮现，最终指向皇城东北方向一片模糊的区域，那里标记着“前朝皇陵区”和“古祭祀坑”。

“这里？”璃娘心下一凛。

“前朝末年，曾有昏君笃信邪术，以活人祭祀，祈求长生或镇压国运，在此地挖掘了巨大的祭祀坑，坑杀无数战俘与奴隶。史载，坑成之日，天降血雨，地涌黑泉，视为大凶。后来的王朝将此地封禁，并修建皇陵于附近，试图以龙气镇压。”华夙语气平淡地叙述着血腥的过往，“此地煞气与怨气沉积之深，犹在泣血谷之上。且地处偏远，临近山脉，便于隐藏。若我是那布局者，此处，是设立总枢、炼制毒人、甚至沟通泣血谷‘锚点’的绝佳地点。”

璃娘倒吸一口凉气：“哥哥是说，幕后黑手可能藏身于前朝皇陵或古祭祀坑？”

“未必是人。”华夙眼中紫芒微闪，“也可能是被唤醒的、或者一直盘踞在那里的……‘东西’。利用这千古凶地之威，布阵养煞，再通过地脉或某种媒介，将催化后的怨气输送至皇城各处节点，滋养地缚恶灵，炼制毒人。其目的……或许不仅仅是制造混乱或汲取力量那么简单。”

“那会是什么目的？”璃娘追问。

华夙沉默片刻，缓缓道：“或许，是为了‘降临’，或许，是为了‘复活’，又或许……是为了‘献祭’整个皇城的人道气运与生灵血气，完成某个仪式。”

璃娘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献祭一城生灵？这在如今的人间炼狱中，似乎并非不可能。

“我们必须阻止！”璃娘斩钉截铁。

“自然。”华夙语气不变，“但需谋定而后动。对方能布下如此局面，绝非易与之辈。且皇陵与祭祀坑情况不明，贸然深入，风险极大。眼下，需双管齐下。”

“哥哥请讲。”

“其一，明面上，继续加强防御，研制克制毒人之法，稳定人心。少绾和林光是稳住局面的关键，你的治疗与温养不可松懈，尤其是林光，她近期消耗过大，神魂已有不稳迹象，需你多加留意。”华夙道。

璃娘郑重点头：“我会的。瑶光姑姑……她太拼了。”

“其二，”华夙指尖点在草图上皇陵区域，“我需要亲自去探一探虚实。但此行需隐秘，不宜让少绾和林光知晓，以免她们担忧或执意同往，反增变数。”

璃娘立刻紧张起来：“哥哥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随你一起！”

华夙摇头：“你需留下。一来，皇城不能同时失去我们两人坐镇，少绾和林光需要你的支援。二来，我独自行动，更方便隐蔽和应对。放心，我自有分寸，并非正面强攻，只是外围探查，确认猜测。”

见璃娘依旧满脸忧色，华夙难得放柔了语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相信我。”

璃娘望着他沉静深邃的眼眸，那份仿佛能撑起天地的从容，让她躁动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咬了咬唇，最终点头：“那哥哥一定要小心！若有不对，立刻回来！”

“嗯。”华夙应下，又道，“我离开期间，若皇城有事，你可凭此物寻我。”他取出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石子，递给璃娘，“握紧它，默念我的名字，我会有感应。但非紧急，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