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染青的额心,温热的呼吸交缠,目光温柔又虔诚:“只要你不难过,我怎样都愿意。”
染青抬眸,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与后怕,轻轻抬手,指尖抚过他紧绷的下颌,指腹若有似无蹭过线条利落的轮廓。
“我没有气你,谢钰淮,我真的原谅你了。”
“我知道你是怕我走,我懂。”他轻声开口,眼底满是柔情:“可我也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一刻,想过要离开你。”
谢钰淮伸手轻轻捏住他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是我愚笨,才没有早早看透你的心意,反倒被恐惧冲昏了头脑。
往后我再也不会了,你说什么我都信,我的阿青,永远不会骗我。”
染青被他这郑重又恳切的模样逗得心头微暖,唇角浅浅弯起,眼底的落寞全然散去,只剩往日的柔和。
“以前在宫里,从没有人这样信我。”他慢慢开口,说起过往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所有人都盯着我的身份,要么利用,要么疏离,从没有人问过我想要什么,也从没有人这样护着我。
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被人放在心上是这样的感觉。”
谢钰淮听得心口发紧,立刻低头,轻轻吻去他眼尾泛起的薄红:
“以后这将军府,就是你的家。我在,你就永远有归处,不用再独自逞强。”
他捧着染青的脸,一字一句说得无比郑重:
“往后不管再有人说什么、做什么,我只信你,只听你的。”
染青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却不再是委屈,而是满心的暖意与安稳。
他伸手,轻轻环住谢钰淮的腰,将脸彻底埋进他怀里,声音软糯又安心:
“嗯,我信你。”
谢钰淮紧紧抱着他,直到怀中人呼吸渐稳,才稍稍松开些许。
指腹温柔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声音轻软得不像话:“饿了吧?方才闷在屋里难过,肯定没好好用膳。”
不等染青回话,他便抬手,朝门外沉声吩咐:“来人。”
守在院外的侍从立刻躬身入内,垂首不敢直视屋内,恭敬候命。
“传膳。”谢钰淮的目光始终黏在染青身上,语气不自觉放轻柔,字字都照着他的喜好来。
“让膳房温上一壶蜜茶,再做些桂花糕和莲子羹,另外备几道清淡适口的精致小菜,尽快送过来。”
侍从应声领命,躬身行礼后轻手轻脚退下。
很快便有下人陆续端着膳食走入,将热气腾腾的膳食一一摆上桌案,清甜的桂花香混着饭菜的暖意,瞬间弥漫整间屋子。
谢钰淮扶着染青起身,掌心稳稳托着他的胳膊,指尖下意识扣住他的手腕,亲自将人带到桌边坐下,垂眸柔声问:“这样坐着可舒服?”
染青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细致宠溺,心头暖意翻涌:“嗯,这样就很好。”
谢钰淮这才安心落座在他身侧,几乎是紧紧挨着他,半边身子下意识往少年身侧靠去,鼻尖萦绕着对方的气息。
他拿起干净的白瓷碗筷,先替他盛了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舀起一勺放在唇边细细吹凉,指尖轻碰试了温度,确认温热适口,才递到染青嘴边:“先喝口羹汤暖暖身子。”
染青微微张口,乖乖咽下清甜温润的羹汤,唇瓣轻抿,眉眼间漫开淡淡的餍足。
见他吃得乖巧,谢钰淮又夹起一块桂花糕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诱哄:“尝尝这个,膳房特意照着你的口味做的,甜度刚刚好。”
染青微微歪头,没有伸手去接,反倒轻轻抿着唇,主动微微张口,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勾人,摆明了要他亲手喂。
谢钰淮心头一烫,喉间微微发紧,顺势将桂花糕稳稳送到他唇边。
看着少年小口咬下糕点,腮帮子轻轻鼓起一团,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模样软糯又讨喜,惹得他心尖轻轻一颤。
“慢点吃,小心噎着。”
谢钰淮取过蜜茶,倒在白瓷杯中,轻轻搁在染青手边的桌沿。
他指尖轻轻擦去染青唇角沾到的一点糖屑,指腹不经意擦过柔软的唇瓣,停留的片刻缱绻又温热。
“要是喜欢,我让膳房往后日日都备着。”
染青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垂着长睫小口咀嚼着糕点,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淡粉,眼尾的红痕衬得他愈发昳丽。
谢钰淮看着他这副模样,满心都是欢喜。
一边细心替他布菜,夹的全是他平日最爱吃的清淡小菜,一边低声叮嘱:“多吃点,好好补补身子,阿青太瘦了。”
染青脸颊微热,轻轻咬着筷子小声道:“我都听你的,有好好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