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到前朝,那里于我而言根本不是家。”
他抬眼,眼底浮上一层淡淡的水光,语气轻缓地诉说着从前的过往:
“从前在皇宫里,父皇眼里从来没有我这个七皇子。
我母亲只是身份低微的宫女,无依无靠,连带着我也被所有人瞧不起。”
“宫里的贵人、太监宫女,谁都敢欺辱我们,打骂是常事,克扣衣食更是一天都没断过。我和母亲在深宫里活得连蝼蚁都不如,整日担惊受怕,就怕一不小心丢了性命。”
“后来母亲被他们磋磨得熬干了身子,早早便离我而去。偌大的深宫,我彻底没了依靠,每日只能谨小慎微地活着。”
“旁人都觉得我是尊贵的皇子,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没有半分暖意。我早就不想回去了,更谈不上什么复兴故国。”
谢钰淮心口骤然一紧,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覆在染青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缓缓贴着对方微凉的肌肤。
“这些苦,你怎么从来都不肯和我说?”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染青的指节,动作温柔又带着安抚的意味,喉间微微发涩:
“我直到今天才知道你从前受了这么多苦,一想到你独自熬过那么多难熬的日子,我就心疼得厉害。
都怪我来得太晚,没能早点出现在你身边护着你。”
“以后不许再一个人硬扛,我也想成为你的依靠,以后心里难受了,要将军的掌心宠13
烛火在案头轻轻摇曳,将整间屋子晕染得一片祥和。
他垂眸,下巴轻轻抵着染青发顶,鼻尖萦绕着少年发间淡淡的柑橘香,混着一丝清浅的药味,满心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珍视。
“还难受吗?”他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得不像话,掌心一下下轻顺着染青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我方才走后,你是不是偷偷难过了很久?”
染青靠在他怀里,鼻尖蹭过他微凉的衣料,紧绷了许久的身子彻底软下来。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仍带着几分未散的沙哑:“不难过了,你别这么紧张。”
“我怎么能不紧张。”谢钰淮收紧些许手臂,将人抱得更稳,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他纤细的手腕,满是自责地低声哄劝。
“是我混账,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一心向着我,我却胡乱猜忌,冤枉你。
你若是还气,就打我骂我,别再把心事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