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乖乖点头。
等奶奶情绪彻底平复,我扶着她起身回里屋休息。
安顿好奶奶,我轻轻带上房门,折返回到堂屋。
屋里只剩下我、胡祈年、顾时宴三个人。
没有长辈在,气氛瞬间松弛下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卸下片刻。
顾时宴率先开口,眼神死死盯着桌上的墨玉令牌:“来路不明的合作,你真打算接?”
“不接还能怎么办?”我摊摊手,无比现实,“药宗现在彻底苟了,不正面开战,专门闭关发育。我们干等着就是坐以待毙,被他们慢慢耗死。”
“这个神秘势力虽然藏得深,但目前来看,目标很单一,只要外坛碎珠,不碰我的命格、不抢碎星刃、也不干涉我和祈年的因果,是现阶段最划算的助力。”
顾时宴挑眉,不反驳,却依旧醋意满满:“你倒是分析得透彻。”
一旁的胡祈年安静站在原地
他缓缓开口,声音温温柔柔,却字字稳妥:“可以合作,但必须留足后手。”
“归墟碎珠看似只是外坛秘宝,风险可控,但药宗存放的东西,不可能毫无用处。这枚珠子大概率牵扯药宗早期根基,不然不至于让一位蛰伏万年的大佬,甘愿冒风险和我们结盟。”
我点头,完全认同他的话。
胡祈年心思最细、看的最深,他经历过药宗所有的阴诡算计,从来不会低估对方的阴险。
“而且。”胡祈年抬眸,目光认真看向我们,“药宗这次龟缩,是在刻意避战。”
“他们清楚现阶段拼不过我们三人联手,所以干脆放弃所有小动作,全力堆积煤球球的复活。等煤球球彻底苏醒,局势就会彻底反转,到时候被动的就是我们。”
这话直接给我敲醒了警钟。
顾时宴抱臂轻笑,眼底煞气微闪:“所以现在最优解,就是主动出击,提前打乱他们的节奏,不让他们安稳发育。”
他侧头瞥向胡祈年,语气带刺:“可惜某些人伤势未愈,现在战力减半,想硬刚都没本钱。”
他轻轻垂眸,坦然承认:“我现在确实挡不住高强度厮杀。”
看着他隐忍苍白的样子,我心里瞬间一揪。
我立马开口护着他,转头怼顾时宴:“打配合又不需要全员硬刚。你杀伐破阵最强,负责正面清场,祈年擅长阵法预判、规避陷阱、兜底防护,我负责碎星刃破局,分工明确,根本不需要谁单打独斗。”
顾时宴看着我护短的样子,眼底醋意更浓,却没再继续抬杠,只是幽幽吐出一句:“行,都听你的。”
这别扭的样子,属实好笑。
我收回心思,重新落回正题:“那我们就定方案。”
“枕畔情深
夜色彻底沉落下来,整座山村瞬间褪去了白日的烟火气,安静得不像话。
傍晚收拾完一切,我们仨简单敲定了后续计划,就各自解散准备休息。
临走前他随意扫了一圈院子,确认四周没有埋伏,结界一补,淡淡丢下一句:“今晚没风险,都早点睡,别半夜折腾事。”
我放下所有顾虑,转身回了奶奶房间,安安静静陪着她唠嗑叙旧。
老人家心里又唏嘘又心疼,攥着我的手唠了许久。
她只知道我这些年在外颠沛流离、刀口舔血,过得太辛苦;只知道胡祈年默默付出两世,满身伤痕却从不张扬,实在太过难得。
“小御,做人得知恩。”奶奶声音轻轻的,满是恳切,“狐仙大人心思太善,什么苦都自己扛,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待他,别让他孤单,别让他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