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宴无奈失笑,黑雾在指尖绕了个小圈:“胡祈年另有隐情,并非你想的那般。”
“隐情?什么隐情能天天贴身相处?”我脑回路拐得飞快,瞬间脑补十几种狗血剧本,“难不成是早年欠下人情被迫收留?还是偷偷暗中养着红颜知己?”
他没法胡祈年的秘密全盘托出,只能任由我放飞脑洞,肩窝伤口一动,闷嘶了一声。
我这才猛然记起正事,拍了下脑门:“差点忘了,刚从俘虏嘴里撬出来情报,另一半阵玉在城郊古村老宗主手里。不过药宗最会设套,他把地点露出来,说不定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送人头。”
“贸然闯村等于主动钻进腐灵毒圈套,不去又眼睁睁看着对方凑齐双玉开大阵,得不偿失。”我摩挲兜里的残玉,灵光一闪,“走,去超管局薅工具人。”
顾时宴挑眉:“找玄清?”
“不光找大佬玄清,还有王多鱼,顺带使唤打杂菜鸡钱多多。”我眼睛亮晶晶,算盘打得噼啪响,“王多鱼手里攥着被关押的林叙,随便套点药宗古村的内部消息;钱多多虽说实战全废,但搜罗市井小道消息一绝,打听村子底细正好派上用场,白嫖劳动力不用白不用,性价比拉满。”
二人一路赶路抵达超管局。
大堂内玄清正翻看历年药宗邪术卷宗,早前收到胡祈年隐秘传讯,清楚荒山一战死伤、残玉现世的消息。
我进门直接把白纹残玉拍在桌案:“玄清大佬求助,药宗势力在破庙围杀我们,残存俘虏只漏了城郊古村这个地点,幕后领头人半点没吐。”
蹲在角落整理废纸的钱多多闻声一哆嗦,纸张撒了一地,吓得连连摆手:“别指派我下乡!深山全是毒雾死士,我去了直接原地躺平领盒饭。”
刚办完羁押手续出来的王多鱼回话:“提审林叙要走正规报备流程,我立刻去申请手续。”
王多鱼走完流程,带着我、顾时宴、钱多多去往羁押牢房。
铁栏后的林叙萎靡颓废,早先依附药宗拿好处,闭口不肯吐露任何线索,咬死自己只奉命办事,不知道上头是谁。
我不搞严刑逼供,指尖摩挲兜里的阵玉慢悠悠开口:“药宗大批死士全折在荒山,如今线索全断,你的用处早就没了。幕后之人最擅长弃子灭口,你留在超管局还有官方庇护,死扛到底,早晚被暗处的人悄无声息除掉。”
林叙本就惜命,瞬间眼神动摇,松口吐露:“古村是药宗隐秘据点,村子内部布满腐灵毒阵,至于大首领,我层级太低,从来没见过真面目,只知道对方常年隐居,一手统筹所有计划。
搞定关键情报,我转头锁定摆烂的钱多多:“打探完村落地形回来请你吃大餐,不去就报备强制外勤。”
钱多多苦着脸哀嚎,被迫接下暗访任务。
另一边清心院
灵汐盯着消散的水镜,方才破庙苏御与顾时宴并肩疗伤、近距离相处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一辈子深信不疑的千年羁绊碎得稀碎。
她后知后觉醒悟,自己从出生起就是药宗布下的棋子,体内藏着随时能被远程操控的咒纹,或许靠近胡祈年、心生暗恋全是术法催生的执念。
脚步声响起,胡祈年立在庭院月色里,灵汐下意识往前半步,习惯性想要靠近,又猛然顿住脚步。
她忐忑发问:“我从头到尾,都只是用来算计苏御的棋子对不对?”
胡祈年眼底藏着看见苏御和顾时宴温存后的郁色,碍于灵汐体内躁动的咒印,不能冷脸避让,只能维持一贯温和的模样:“安分养体内残咒即可。我一早便知晓你体内被种下药宗可以远程操控你的咒纹。”
灵汐惊讶之余心思乱成一团,一边是刻在骨血的宗门使命,一边是放不下多年爱恋,左右煎熬。
夜色铺开,一边是清心院暗藏的枷锁纠葛,一边是我步步筹谋反套路药宗,城郊古村的陷阱,已然静静等候入局之人。
卧底探村
搞定林叙这边的情报,我当场给钱多多把任务拍板钉死。
他整个人蔫得跟霜打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哀嚎:“御姐,我真不行啊!我除了整理文件、点外卖、摸鱼划水,啥本事没有!药宗毒阵一听就要命,我进去直接原地升天!”
我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忽悠:“正是因为你菜,才没人防你。”
“谁能想到超管局最废的外编打杂,敢单独卧底药宗据点?”
“你属于天然伪装,安全系数拉满。”
钱多多瞳孔地震:“这叫安全系数?这叫送死伪装吧!”
王多鱼在旁边听得一脸淡定,公事公办补刀:“外勤报备我已经录好了,算正规任务,出问题局里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