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毒匕大半没入顾时宴肩胛,青黑剧毒顺着伤口疯窜,转瞬沿着经脉爬出蜿蜒的毒纹。
“时宴!”我眸光一凛,不再留守实力,体内凝魂珠骤然发烫,磅礴精纯的至尊灵源顺着四肢百骸倾泻而出,同时高举残玉,玉面纹路大放白光,整片笼罩山林的毒雾被同源本源剧烈震荡,大范围缩水淡化,近身的数名暗卫瞬间失去毒雾加持,被金光灼得浑身冒黑烟倒地。
顾时宴后背受创,妖力猛地紊乱,却依旧咬牙催动残余黑雾,缠死扑上来补刀的两名死士,反手绞碎对方喉间要害。他强忍毒发的刺骨剧痛,转头看向我,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无碍,你留神剩余敌人。”
首领见偷袭得手,狞笑着催动剩余全部手下合围:“腐灵毒专克妖族血脉,不消片刻他妖脉尽废,阵玉虽能扰我术法,终究只是残片,撑不了多久!”
余下五六名暗卫一拥而上,我踏空旋身,鎏金灵力凝成短刃,近身缠斗招招凌厉,前世厮杀沙场的功底尽数展露,短刃划破黑衣,接连放倒两人。顾时宴靠着仅剩的妖气从旁策应,黑雾精准缠住偷袭我的兵器,一人一妖配合默契,没多时场上暗卫只剩首领一人。
首领自知不敌,想要借着仅剩的稀薄毒雾遁走求援,顾时宴强忍身上毒性爆发的刺痛,一缕黑丝破空缠上对方脚踝,硬生生将人拖拽落地。我快步上前,掌心金光按压在他天灵,借着残玉压制对方体内药宗本源,逼问出药宗总坛藏在城郊古村、另一半完整阵玉存于老宗主之手的关键情报,确认信息无误后灵力一收,直接了结对方性命。
漫天毒雾随首领身死缓缓消散,满地尸骸狼藉,空气里混杂血腥与草药腐臭。紧绷的厮杀结束,顾时宴再也撑不住体内乱窜的剧毒,身形晃了晃,倚在庙边断墙上,后背伤口还在不断渗出掺着黑毒的血水,脖颈蔓延的青纹已经快要抵达心口。
我快步走到他身前,蹲下身,神色凝重:“毒性侵入太深,再拖就要伤到本源妖丹了。”
顾时宴垂眸望着我,苍白的面色衬得眉眼愈发温润,即便身受重伤,眼底依旧盛满柔和:“刚才多亏你用阵玉牵制毒势,不然这一刀,怕是要直接落在你身上。”
我没接话,直接抬手,纯净温润的至尊灵力缓缓覆上他肩胛伤口。鎏金色灵息丝丝缕缕钻进皮肉,一边消融肆虐的腐灵剧毒,一边修复被毒刃撕裂的经脉。近距离之下,两人呼吸交缠,灵火跳动的暖光落在彼此肩头,暧昧氛围慢慢漫开。
“明明可以侧身躲开偷袭,非要硬吃伤害。”我一边渡灵疗伤,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顾时宴微微前倾身子,减轻伤口拉扯的痛感,温热气息擦过我的耳畔:“那匕首改道瞬息之间,我若闪躲,矛头必直指你,相较受伤,我更不愿你遇险。一路并肩作战,能守着你,便足矣。”
清心院的厢房内,灵汐从秘术传来的零碎画面里幡然醒悟,自己从头到尾只是药宗用来桎梏胡祈年的棋子,满心愧疚茫然,却依旧被宗门执念束缚,进退两难。
破庙之中,毒素在至尊灵力的压制下渐渐消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顾时宴抬眼,目光认真缱绻:“另一半阵玉在老宗主手里,两块残玉合一就能重启古法大阵,往后再有险境,我陪你并肩,绝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危机。”
我收回手掌,摩挲着手心阵玉,心底暗自复盘:此物出自药宗,既能被他们用来布阵锁灵,又能凭借同源本源克制他们的毒术,算是整盘棋局最大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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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刮得我脸皮发麻,我半扶着顾时宴往山下走,他肩后的毒伤还没彻底压稳,妖气时不时紊乱一下,看着挺惨。
我随手把残玉揣进兜里,刚才一通高强度打架耗了不少灵力,脑子里第一件事不是复盘药宗阴谋,而是疯狂脑补清心院的场面。
顾时宴肩伤刚被我灵力稳住,脸色还泛着白,见我盯着远方走神,温声凑过来:“在想怎么去城郊古村找另一半阵玉?”
我猛地回神,摆摆手:“想什么古村,我在脑补胡祈年跟灵汐共处一室的日常。”
顾时宴一怔,显然没料到我思路跑偏这么离谱,刚养好点的妖气都顿了顿。
“你看啊,灵汐天天凑上去贴贴,他不躲,摔了还亲手扶,两人同吃同住一个院子,再加上我脑子里那段他俩前世依偎冷眼看我的名场面,搁谁不脑补他俩私定终身、千年情愫难断?”我掰着手指头碎碎念,完全忘了方才差点被毒雾围杀、顾时宴替我挨了致命毒匕的凶险,“合着就我是半路插进来的多余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