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已经瘦的脱相的女人皮肤蜡黄,双眼混浊,如同一摊烂泥一样被丢在地上。
池非予见过她最美丽的时候,就算她对他很不好,池非予也止不住的红了眼眶。
“妈……”池非予哽咽的叫她,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面前这个枯黄残烛的女人和之前的池慕联系在一起。
“小予!……宝宝,赵老板……赵钧你放开他,我可以还你钱的,你放开他……”池慕听到池非予的声音这才活络过来一样猛地抬起头,看到被绑在床上的池非予,她惊恐的瞪大眼睛,冲着赵钧的方向挪爬过去,抓住他的裤腿。
“你知道吗,钱是最没用的东西,我现在只需要我的小予,靠在他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你的欠款了。”赵钧一脸厌烦的把池慕狠狠踢开,轻轻拍了拍被她抓到的裤腿。
本就脆弱的腹部被一个成年男性狠狠踢上,池慕痛的惊叫一声,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不要!”池非予盯着地上痛苦的女人惊呼出声,声音哽咽。
随即他被赵钧捏住下巴,被强迫转头看着他。
“我已经让你见到你母亲最后一面了,乖乖的跟我走吧,走之前我会把手机给池慕,她自己会打电话求援的。”
“我对你已经足够宽容,你最好乖一点,不然……她就要提前去死了。”
赵钧的一只手用力捏住池非予消瘦的面颊,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淡淡的说着,说完,他看到了池非予的眸子因为恐惧而颤抖,他满意,在池非予脸颊上拍了拍,随即向下,准备去脱池非予的衣服。
他居然就想在这里,放着池慕的面。
池非予只觉得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他恐惧的发抖,却又怕赵钧对池慕施暴不敢挣扎反抗。
池慕看到赵钧就要当着她的面做那种事,她又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扎着爬过来,用力捶打赵钧,换来重重地一巴掌。
池非予听到声音睁开眼,看的心惊肉跳,他不明白,明明之前伤害他的是这个女人,为什么现在她又这样,是因为生命已然走到了尽头,所有过去健康时想要的东西反而已经不重要了,只剩下这苟延残喘的亲情还尚存些许价值。
“妈,如果你早一点愿意救我,是不是现在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呢……?”池非予脑子昏昏沉沉的,声音也又虚弱又轻。
“好了好了,叙旧时间结束,该看着我了。”赵钧不耐烦的咋舌,旁边池慕彻底没了力气蜷缩在地。
没有人打扰,赵钧这才心情好了一些,手就要向下摸去。
池非予怔怔的盯着天花板上飞虫萦绕的白帜灯泡,他没有哭也没有再求饶,他扭头盯着赵钧,语气淡淡:
“你要是敢在这里做,我就死给你看,你知道我做的出来的,赵钧。”
赵钧没想到池非予也学会了威胁他,他危险的眯起眼睛,像是在斟酌。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外面雷电交加暴雨倾盆,旁边还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确实不是一个好地方。
“好,等我们一起出国了之后,我们慢慢相处。”赵钧低低的笑着,摸了摸池非予湿淋淋的头发。
池非予喘息着暗自松了口气,再次闭上眼睛,他呼出的气都是热的,大概是已经发了高烧。
意识逐渐远去,半梦半醒之中,池非予听到谁叫了赵钧的名字,他张开红肿的双眼,看到是一个中年男人。
“你快点收拾,接我们的船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冲着赵钧开口,目光暼到床上的池非予,更是显露出不加掩饰的恶意和厌恶。
池非予有点印象,他之前去赵钧家里的时候好像见过这个男人,他是赵钧的爸爸。
“好好好,知道了,啰嗦。”赵钧闻言起身,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池非予一眼,这才跟着中年男人一起离开了这间仓库。
一时间,仓库里只剩下池非予和池慕两个人,或许是赵钧觉得,这两个病弱的人掀不起风浪,并没有多控制住池慕,更何况门口还有他们专门找来的人看守着,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赵钧离开了,池慕挣扎着慢慢爬了起来,到了床边,颤抖着双手去解池非予手上的玻璃丝带,然而这玩意系扣子实在是不好解,她失去耐心,疯狂的低头去咬,咬的牙龈都渗了血。
“……”池非予默默的盯着疯狂又疯癫的女人,他逃跑的三年,赵钧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报复她,就算池非予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是咎由自取的,却依旧没办法放弃她。
“宝宝,对不起……妈妈来救你,别怕,别怕啊……”池慕木木的开口,终于咬断了一根玻璃丝带,然而池非予手上的绳子纠缠太多,乱糟糟一坨,她依旧解不开。